赵伯立刻心领神会。
二夫人这是不想担责任,也明确点出了背后的倚仗是五爷。
他躬身应道:“是,老奴这就去寻周副官商议。”
看着赵伯匆匆退下的背影,孟婉玲松了口气,拉着宋知意的手笑道:“好了,这些烦心事儿让他们男人操心去。咱们的任务啊,可是五弟亲自交代的。”
宋知意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。
“逛街去。”孟婉玲眨眨眼,故意做出害怕的表情,“五弟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,买点喜欢的东西。这可是军令!不执行军令,那可是要挨军棍的,啪啪的可疼了。”
她这俏皮话带着明显的调侃,摆明了是要臊一臊宋知意,看看这位新弟妹害羞的模样。
宋知意果然被她逗得脸颊微红,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。
出去逛逛正合她意,她确实需要出去看看,但不是为了买衣裳首饰。
她想去的,是沪上的教会医院。
前世她在江南教会医院学医数年,打下了扎实的西医基础。
重生回来,这门救死扶伤的手艺她不能丢。
在宋家时朝不保夕,自然顾不上。
如今暂时在陆家安顿下来,虽然前途未卜,陆霆骁的态度也诡异难测,但她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租界里正规的大医院,像她这种没有正式文凭的人,恐怕很难进去。
但教会医院不同,尤其是那些主要面向贫苦难民,靠募捐维持的教会医院,对医生的要求相对灵活,更看重实际能力和奉献精神。
她不需要多高的薪水,母亲的嫁妆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,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重新拿起手术刀的平台。
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,无论将来陆霆骁如何,她都能有底气活下去。
“二嫂又打趣我。”宋知意压下心思,顺着孟婉玲的话笑道,“既然五爷和二嫂都发话了,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沪上如今时兴些什么。”
“这才对嘛!”孟婉玲高兴地挽住她的胳膊,“走走走,咱们这就出发。我知道几家新开的百货公司和洋行,东西可齐全了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刚走到侧门廊下,正要唤丫鬟去准备汽车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,直直拦在了她们面前。
本该躺在在房里的侯云怡,死死瞪着孟婉玲和宋知意:
“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良心,啊?知礼他现在被那帮天杀的绑匪抓走了,你们不说帮着想办法救人,居然还出去逛街快活?你们还是不是人?”
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试图道德绑架孟婉玲与宋知意。
尤其那目光,淬了毒似地扎在宋知意身上。
都是这个扫把星进门,才害得知礼倒霉,现在还敢笑?
孟婉玲的脸上厌恶无比,她上前半步,将宋知意护在身后,看着侯云怡,“大嫂,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。赵伯他们正在全力凑钱,也让人去通知五弟了,该做的陆家一样没少做。”
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侯云怡一番,语气嘲讽,“我们是出门办正事。倒是大嫂你,刚才不是晕倒需要静养吗?怎么这会儿精神头这么好,都能跑来拦门骂街了。看来大夫的医术不错,这么快就药到病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