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毕越就站在眼前,黑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,眼神沉沉地压在她身上。
他的目光从她湿发垂落的肩线逡巡而过,扫过那件烟粉小飞袖,布料湿了一小块,贴服着腰腹,同色工装裙堪堪盖过大腿根,小腿在霓虹下泛着瓷白。
他往前踱了半步,恰好堵住她去路,喉结下方那道浅痕在灯下一闪。
“穿成这样出来接人?”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,“苏羞婳,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她没接话,视线偏开,落在他身后拽着他袖口的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妆容浓艳,指尖掐着他臂弯,声音发嗲:“沈少爷,你不让我在这儿上班,我怎么活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毕越眼尾一沉,猛地甩开她的手,那女人踉跄着后退数步。
“名字改了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苏羞婳喉间发涩,他还是那个做事随心所欲、蛮横到连别人称呼也要管的沈毕越。
顾铭泽结完账走过来,拍了拍沈毕越的肩:“阿越,这些公主的账我结了,你这位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目光扫过那女人,顿了顿,“要算我头上吗?”
“公主”两个字像针,扎得苏羞婳心口一缩。
原来这样的场合,沈毕越也没逃开这一套。她攥紧罗依依的胳膊,指节泛白,心里那点早该烂透的念想,还是抽着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轻:“依依,能走吗?车就在后面。”
这才发现,她的车就停在沈毕越的车后——和上次追尾撞的那辆,是同一辆。
她扶着罗依依侧身想绕开,顾铭泽却先一步拦住:“小师妹,这就走?我记得罗小姐跟你,可是水火不容。”
“顾总说笑。”她抬眼,语气淡淡,“女孩子之间的情谊,没那么多计较。”
沈毕越踱上前,盯着她泛红的眼尾,忽然嗤笑一声:“苏羞婳,你对谁都这么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从她睫毛刮到嘴角,才把后半句吐出来,“烂情?”
苏羞婳指尖攥得发白:“大哥,我对罗依依问心无愧。至于我怎样,跟你没关系。”
沈毕越目光扫过旁边那个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又落回她脸上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:“好一个问心无愧。”
她喉间发涩,吸了口气才稳住声线:“我祝福你。你想找什么样的人都好,只是这些在酒吧里混的,不过是想攀高枝,你该找个门当户对的——”
“门当户对?”他上前一步,指节扣住她手腕,“我找什么样的女人,轮得到你来挑?”
顾铭泽见势不对,忙半架起罗依依:“我带罗小姐去车上等你。”又朝李泽使了个眼色,那女人被李泽拽走。
下一秒,苏羞婳被拽进迈巴赫后座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锁扣弹落。
“沈毕越,你要干什么?”她往后缩,后背抵上冰凉的车窗。
“沈总?大哥?沈毕越?”他俯身逼近,酒气混着冷香压下来,“苏羞婳,你倒是会划清界限。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
他笑,指尖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:“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清醒到恨你,恨得牙痒痒。”
他的眼底翻涌着压了五年的恚怒。
“恨”字砸下来,她浑身僵住,声音发颤: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我没想到会伤你这么深。沈毕越,我只希望你好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?”他猛地扣住她后脑勺,唇碾上来。
另一只手扯开她烟粉上衣的肩线,布料撕裂的脆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,指尖顺着腰腹滑上去。
苏羞婳浑身一僵,偏头狠狠咬在他下唇。腥甜瞬间漫开。
“沈毕越!你疯了!”
“我是疯了。”他拇指抹过嘴角的血,眼神猩红,扣着她腰把人按在椅背上。
昏黄的路灯光从车窗缝里漏进来,将他的眼瞳染成深墨色,里面翻涌的欲望,苏羞婳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俯身,呼吸喷在她耳廓,声音哑得像砂纸碾过:
“苏羞婳,开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