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哑得发狠。
苏羞婳浑身发颤,抬手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清脆一声,整个客厅都静了。
沈毕越偏过头,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腮帮,缓缓转回来。
指腹擦过被咬破流血的唇,眼底红得吓人,又冷又笑。
“这是第几次打我了?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可真有能耐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小瞧你了。”
他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积压的怒意在这一刻彻底炸开。
“滚。”
“现在,给我滚。”
苏羞婳浑身一震,指尖攥得发白。
原来,最痛的从来不是他的恨,而是他的漠然,还有从他口中说出的话。
她攥紧衣角,指甲隔着布料陷进掌心。
疼。
可这疼比起心口横冲直撞的窒息感,简直太仁慈了。
她回港,不过是想离他近一点。
哪怕只看一眼,就够了。
可每靠近一次,五年前那场车祸就重演一次。算命先生的话扎在心底——她命硬,克亲。
她指尖攥得发白,她缓缓扬起脸,逼回眼底快要落下的湿意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谢谢你的衣服,我会赔给你。”
她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刚迈出一步,身后一声冷喝炸响。
“站住。”
苏羞婳脚步僵住,缓缓回头。
沈毕越坐在沙发上,眼神阴鸷得吓人,上下扫了她一眼,语气里全是嘲讽与戾气:
“你穿成这样,是打算出门去勾谁?
苏羞婳猛地一怔,低头才看见衬衫的扣子刚被沈毕越扯崩开,大片肌肤露在外面。
脚上还挤着一双根本不合脚的拖鞋,她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下一秒,一件带着冷冽气息的西装,带着风“唰”地罩在她头顶。
她慌忙套上,宽大的衣料裹住她,勉强遮去难堪。她微微垂首,耳根发烫。
昨天的衣服不知被他收去了哪里,她没敢问,也不敢久留。
门一开,她几乎是逃一般小跑着出去。
沈毕越坐在沙发正中,腰背绷得笔直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,青筋凸起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苏羞婳刚才那副模样。
人前乖顺纯良,眼底藏着怯,看着无害又可怜,可偏生骨子里那股拧巴、别扭、又死撑着不肯低头的劲儿,偏偏最勾人,也最气人。
装得再纯,也掩不住那点不肯服软的倔。
他越想,心口那股闷火就越旺,压着,憋着。
就在这隐忍到快要绷断时刻。
“咔嗒。”
门被推开。
孙灵芝一身贵气,脸色沉沉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