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我会回去。”
“好,好好休息。”
苏盛安把那张外婆的照片,塞进她冰凉的手心,才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:“这里条件太差,我给你换个地方。”
“不用,我住得很好。”
苏盛安无奈,终是推门出去,将门轻轻合上。
门一落锁,苏羞婳整个人瞬间脱力,瘫在小小的布艺沙发上。
身后,卫生间门“咔啦”一声轻响。
清沉冷冽的身影笼罩下来,沈毕越就站在那儿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
苏羞婳仍低头盯着掌心的照片,眼泪没忍住,一滴滴砸在相纸上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。
她没抬头,也知道他在看。
指尖胡乱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“你想问什么。”
沈毕越带着压了许久的不解困惑:
“苏羞婳,你当年跟我说,你有更好的选择。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苏盛安说你有秘密。”
她抬眸,眼底早已一片水雾朦胧。
那股从刚才就憋在胸口的气,那股被人一遍遍逼问、一遍遍戳痛的委屈与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苏羞婳猛地站起身,脚踝的疼都顾不上,冲着他几乎是嘶吼出声。
“你凭什么!你们凭什么都来质问我!”
“我欠你们的吗?一个一个,都来问我要解释?”
“沈毕越,你给我走!”
她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,眼眶通红,浑身都在发抖。
沈毕越被她吼得眸色一沉。
这次第二次见她哭,上次是安全通道。
“苏羞婳,你可真行。”
他语气同样冷。
“你不想说的事,我反倒觉得有趣。”
“你的秘密,我会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尾、发抖的肩膀、还在渗血的脚踝上。
转身就走。
下一秒。
“砰!”一声巨响,门被他狠狠甩上。
震得整间屋子都像是颤了一颤。
屋里只剩下苏羞婳一个人,站在原地,浑身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