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迷迷糊糊间,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起。她想挣扎,却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,只能任由那个怀抱收紧,收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阿越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无意识地呢喃。
“我不去医院。”
抱着她的人身形一僵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“都烧成这样了,还上班,自讨苦吃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想,他的怀抱,好像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,让人安心。
可是他们已经不是很多年前了。
她眼角沁出一滴泪,沈毕越低眸,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湿意,心口像被什么攥住。
他想起顾铭泽的话,她在苏家,从来都不好过。
三十层总裁办。
苏羞婳被沈毕越横抱进总裁办公室时,人已经软得没什么力气。沈毕越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,脸色沉得吓人。
李泽立刻拿了靠枕过来。
“叫家庭医生来。”
李泽应下,轻手轻脚带上门。
沈毕越垂眸,看着沙发上脸色苍白、连呼吸都轻得发颤的人,眉心拧成一团,说不清是烦躁,还是别的什么更沉的情绪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个简短的电话,只交代了几句,便掐断。
再回头时,耳边飘来细弱的呢喃。
“水。。。。。。水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毕越眉峰皱得更紧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却还是弯腰,拿起一旁的水杯,半蹲在沙发边。
他动作算不上温柔,托住对方后颈,微微抬起。
水流缓慢滑入,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轻颤的睫毛,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指背,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喂水,空气里却漫开一股紧绷又暧昧的张力。
他垂着眼,没说话,只有指尖微微收紧。
没一会儿,医生匆匆赶来,一番检查后低声汇报。
“应该是昨天受凉感冒,加上精神压力大、没休息好,体质本来就偏弱,还有点低血糖。”
沈毕越皱眉,语气冷淡。
“毛病真多。”
上次是美尼尔氏综合症,这次又是感冒加低血糖。
他没再多问,只让医生开了药,又吩咐人去准备清淡的吃食。
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,她才慢慢醒过来。
办公室里很静,只有办公桌前传来极轻、极克制的键盘敲击声。
她抬眼望去。
阳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也落在他身侧的轮椅上。
沈毕越垂眸工作时,少了平日的戾气,多了几分沉静的锋利,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看得有些出神。
直到。。。。。。
沈毕越忽然抬眸,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。
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,“还要看多久?”
她心头一跳,慌忙咳嗽一声,慌乱移开视线,强装镇定地坐起身,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,压下心慌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这是碰瓷。”
他说着,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烧退了,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
他收回视线,“下次换个地方晕,别在我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