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叫沈总,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大哥。”
沈毕越没动。
他垂着眼,看指尖那截烟灰簌簌落下,半晌,才缓缓抬起眼皮。
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落。
苏羞婳一身米杏色收腰裙,胸口别着枚金色蝴蝶胸针,焦糖色小方包的链条斜斜垂落。长发松松挽在耳后,露出细白的脖颈,干净又温柔。
他看完,收回目光。
“大哥?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意浮在嘴角,眼底却是冷的。
“这声大哥,我可受不起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那么一步,苏羞婳整个人都被笼进他的阴影里。
他身上清冽的冷香,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“怎么,苏羞婳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不会还爱着我吧?”
她脑子一空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、脱口而出。
“不可能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沈毕越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,一点一点褪干净了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有什么东西暗下去,沉下去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盯着她。
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抬手。
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狠劲。
他拇指抵在她下颌骨上,指腹微凉。
“好。”
他声音低哑,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碾出来。
“很好。”
他凑近了些,近到呼吸几乎缠在一起。
随后松开手,最后看她一眼,那眼神极深、极沉,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,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薄唇微动,“苏羞婳。”
“当年,眼瞎的是我。”然后转身。
苏羞婳站在原地,心口像被人剜走一块,疼得喘不上气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裙摆轻轻晃动。
她刚才那句话,说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。
可她只要一闭上眼,就是当年他在她身边被车撞倒的画面,血,满地的血。
她命硬,克亲近之人,所以她只是想让他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