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现在关了
苏羞婳点头,眼泪混着脸上的水珠往下淌。
沈毕越俯身,打开了水龙头,冰凉的水浇下来,激得她一个哆嗦。
冷热交替,她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打颤。可那股烧灼的感觉,终于被压下去一点点。
他就那么开着冷水,站在边上看着,她抖得厉害,却突然笑了一下。
他眼神一动。
“沈毕越。”苏羞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一字一字往外挤,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!”
他俯身,手撑在浴缸边缘,凑近了些。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她锁骨上。他盯着她,眸色沉得见不到底。
“是不是?”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现在试吗?”
她瞳孔猛地收缩。
沈毕越却没动。
就那么撑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她睫毛上的水珠,看她因为烧灼和冷交替而泛红的皮肤,看她因为他的话而僵住的神情。
三秒。
他直起身,面无表情地把冷水又调小了一点。
“有力气挑衅。”他说,“看来死不了。”
苏羞婳又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热潮冲得眼前发黑,只剩下喘息的份。
他关了水。
过了很久。
水彻底凉透了。
她不再发抖,也不再出声,只是仰躺在浴缸里,望着天花板,眼角有泪痕干涸的印记。
体内的热潮终于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虚脱和冷。
沈毕越走过来,俯身解开那条领带。
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。他没说话,扯过旁边干爽的浴巾,兜头盖脸地扔在她身上。
然后他直起身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顿了一下。
“苏羞婳。”他背对着她。她没应。
“下次再敢往我身上扑,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。”
她躺在浴缸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湿透的衬衫贴在他背上,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。他站在那里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立刻拧开。
苏羞婳张了张嘴。
“沈毕越。”
他没回头,但也没动。
她顿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肩膀僵了一瞬,下一秒,门被拉开,又砰的一声关上。
浴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和逐渐冷却的水。
门外,沈毕越靠在墙上,闭着眼,胸口起伏着。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,冰凉。他站了很久,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低骂了一句。
操。
浴缸里的冷水泡得太久,四肢早已泛白发麻。
苏羞婳撑着边缘慢慢起身,胡乱裹上浴巾,擦头发时才发觉头重得厉害,一阵阵眩晕往上涌。
出去时,房间里早已没了沈毕越的身影。
她身上的衣服湿透,黏在身上难受,只能咬着牙打开他的衣柜,挑了件最不起眼、连吊牌都还在的男士衬衫,想着事后再买一件还他。
手机早已没电关机。
她不敢碰他的床,只蜷缩在沙发角落,裹着薄毯,意识一点点模糊。额头越来越烫,像有火在烧,烧得她浑身发软。
再睁眼时,视线一片重影。她恍惚看见沈毕越站在面前,手里端着温水和药。
“苏羞婳,起来喝药。”
苏羞婳怔怔摇头,伸手去碰他的脸,指尖冰凉。“看来。。。。。。我真的是做梦了。”
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带着哭腔,“沈毕越,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