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沈总。”
她垂着眼,声音很轻,然后转身走向工作台取包。
沈毕越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苏羞婳。”
她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:“。。。。。。做好你的本职工作。”
沈毕越看着她走出去,门轻声合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静了几秒,他推着轮椅移到垃圾桶边,俯身,把绿植捡起来。
拿了湿纸巾,一点一点擦掉上面的灰。底部隐约露出四个小字。
闭月羞花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,良久,很轻地嗤了一声。
“俗气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苏羞婳特意挑了在老宅吃完晚饭的时间过去。
她得把外婆的遗物拿回来。
可没想到,最后递到她手里的,只有一支成色普通的玉镯子。
“就这个?”她攥着镯子,声音压着。
“不然呢?”
苏婉晴坐在沙发里,笑得轻飘飘的,“剩下的,都在我那儿收着呢。你想要啊?”
她把玩着自己的指甲,压低声音,“等SY的召开会,你找个机会,让沈总单独来见我。办成了,包袱里那些东西,你全拿走。”
苏羞婳语气淡淡: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?”
苏婉晴嗤笑一声,“那你可别想着偷。老宅里里外外,现在可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对了,大哥快回来了。”
苏羞婳身体一僵。
苏婉晴像是没看见,自顾自地叹了口气:
“也不知道他听说你订婚了,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你十八岁生日那晚,我可没忘。”
她看着苏羞婳瞬间失血的脸色,满意地退后一步:
“大哥对你的心思,你说,他知道你嫁人了,会怎么办呢?”
五年前的画面,像刀子一样划过去。
她闭上眼,把那画面又压回去。
大哥苏盛安这个名字,连着一段被苏羞婳死死压在记忆深处的昏暗年月。
八岁那年,一个算命的说她命硬,克亲。
没过多久,她就被送去了乡下的外婆家。而苏家,转头就收养了一个男孩,就是苏盛安。
十五岁,她终于被接回苏家,本以为能重新开始,却不知那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。
也就是在那一年,她遇到了沈毕越,像漆黑巷道里偶然瞥见的一线天光,只是那时光太短暂,很快又被更深的阴影覆盖。
苏婉晴很满意地看着她瞬间失血的脸色,转身离开前,轻飘飘丢下一句。
“自己掂量清楚。”
老宅空旷的走廊里,只剩下苏羞婳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玉镯,指尖止不住地发抖。
苏羞婳又去了几次沈毕越的办公室,还好后面几回都没遇到他。
她抓紧时间把“毕月”亲手设计出来。
她暗自松了口气,后来才听说他出国出差了。
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星期。
沈家对她这个儿媳妇,本来就不怎么待见,她反而觉得轻松。
工作室里,小林嘀咕道:“羞婳姐你长得这么好看,沈家人也太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不是为了爱情。”
她说得很轻,像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