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越。
沈毕越是故意的。
沈毕越车开到半山,方向盘猛地一打,调头去了兰桂坊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顾铭泽看着他面前空了的第三个杯子,皱眉:“阿越,你手伤还没好全,少喝点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毕越仰头灌下去,烈酒烧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里那团邪火。
眼前晃来晃去都是苏羞婳那张脸。
穿着红旗袍站在沈时予身边的,在储藏室里红着眼瞪他的,还有今天在会议室里,看他像看陌生人的。
“操。”
他低咒一声,又倒了一杯。
顾铭泽叹了口气:“为了苏羞婳?”
沈毕越没否认,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,声音低哑。
“我他妈就是贱。”
“明明是她,五年前为了钱,能跟人合谋撞我,然后一走了之。”
“现在又为了钱,能嫁给我那个废物弟弟。”
他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,玻璃杯几乎要捏碎。
“可我今天看见她那设计图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底却烧着什么东西。
“她居然还记得。”
顾铭泽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。
“阿越,当年的事她也照顾了你整整一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醒过来的时候,伯母她。。。。。。精神状态不稳定,有些话未必全是真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毕越打断他,眼神陡然阴鸷。
“我妈再怎么样,也不会拿我车祸的事说谎。”
话虽这么说,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还有那句反复回响的话:“是苏羞婳。。。。。。是她为了钱,跟人合谋撞了你!她拿了钱就跑了!”
可细节呢?
具体是谁?怎么合谋?拿了多少钱?
他问过,母亲却总是摇头,哭着说“别问了,阿越,别问了。”
当时他浑身是伤,左手几乎废了,躺在病床上连动都动不了,恨意和剧痛吞噬了所有理智。
可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沈毕越又灌了一杯酒,眼前开始发晕。
第二天一早,沈毕越在头痛欲裂中醒来。
佣人说,太太和先生旅游回来了。
他下楼时,孙灵芝正坐在客厅插花,气色看起来不错。
“妈。”
孙灵芝抬头,温柔一笑:“阿越,手怎么样了?还疼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毕越在她对面坐下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苏家二女,要嫁进二房了。”
孙灵芝手里的花枝顿了顿。
“嗯。”她垂下眼,继续修剪枝叶,“那也是没办法,苏家欠了债,二房那边又。。。。。。唉,就是委屈了时予。”
沈毕越盯着她,目光幽深:“你觉得苏羞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