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羞婳抱紧自己,把脸埋进膝盖。
第二天一早,敲门声把她惊醒。
她蜷在地板上睡了一夜,浑身酸疼。
开门,沈时予站在外面,头发还湿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“爷爷叫吃早餐。”他丢下这句就走,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。
餐厅里,长桌坐满了人。
沈老太太主位,旁边是沈宗衡。赵舞和沈娇挨着坐,低声说着什么。沈书在看报纸。
沈毕越,他坐在沈老太太右手边,黑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右手绷带换过了,看起来干净了些。
他低头看着手机。
“羞婳来了,坐这儿。”沈老太太指着沈毕越右边的空位。
苏羞婳走过去坐下。
左手边是沈时予的位置,还空着。
刚坐下,沈娇就挽着沈时予的胳膊进来。
“哥,我要坐你旁边嘛。”沈娇撒娇。
赵舞咳嗽一声,眼神警告。
沈时予不耐烦地甩开她,在苏羞婳左边坐下。
佣人上菜。
沈娇坐在沈时予另一边,伸长脖子:“哥,我要那个虾饺。”
沈时予夹了一个给她。
“时予。”赵舞又咳一声。
沈时予皱眉,极其不情愿地夹了一个虾饺,放到苏羞婳碗里。
苏羞婳垂眼看着那个虾饺,没动。
这时,一双筷子伸过来,稳稳夹走了她碗里那个虾饺。
苏羞婳指尖微微一颤,汤匙在碗边磕出轻响。
沈毕越把虾饺放进自己碗里,又夹了块清蒸鱼,放到她盘中,声音平静疏离。
“能吃就多吃点,毕竟时予那德行,不大懂怜香惜玉。”
桌上瞬间安静。
赵舞脸色难看极了,沈娇瞪大眼睛,沈时予嗤一声,埋头喝粥。
“阿越,你跟羞婳之前认识?”赵舞试探开口。
“认识啊!”沈毕越看着苏羞婳笑。苏羞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时,就见他嗤一声,“谁不知道苏家小女儿呢!”
苏羞婳刚松一口气,他又笑。
“弟妹真可怜啊。”
“没人疼。时予,你要不喜欢弟妹,要不让给我?”
这话扔出来,饭桌上没人吭声了。只听得见勺子碰碗的细微声响,和几声压抑的轻咳。
苏羞婳低头喝汤,连着咳了好几下。
就在这时,沈毕越不紧不慢地,抽了几张纸巾,递到她面前。
苏羞婳不得不接过,指尖避无可避地与他相触,如被火星烫到般缩回。
桌上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一下全聚过去。
沈毕越抬起眼,目光不疾不徐地掠过席间,最后落在沈时予脸上。
他开口时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“时予看起来,对自己这位弟妹,似乎不怎么上心。”
顿了顿,唇角微微一牵,“我总不能叫外人以为,我们沈家对进门的新媳妇,这般凉薄。”
这话落地,满桌阒静。
沈时予愣了一瞬,旋即挑起眉,眼底洇出几分玩味:“哥,你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不婚主义者吗?怎么,改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