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靠窗的紫檀木椅上。
沈毕越坐在那儿。
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。
右手缠着白色绷带,随意搭在椅扶手上。他垂着眼看手机屏幕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硬,嘴角那处破口结了暗红的痂。
苏羞婳一进来,他就抬了眼。
目光沉沉压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她心脏漏跳一拍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“羞婳来了。”
沈老太太先开口,声音慈和,“来,坐这边。”
苏羞婳依言坐下,正好在沈毕越斜对面。
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。
绷带边缘渗着一点新鲜的血色,应该是伤口又裂了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
沈宗衡放下茶盏,声音沉缓,“时予那孩子太不像话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赵舞立刻接话:“爸,这事也不能全怪时予,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!那些照片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书低声喝止。
沈宗衡没理会二儿媳,继续看着苏羞婳:“婚约既然订了,就是两家的事。苏家现在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赤裸。
苏羞婳指甲抠进掌心,脸上挤出得体的微笑:“我明白的,爷爷。”
“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沈老太太拍拍她的手,“男人嘛,年轻时候爱玩是常事。你是正经的未婚妻,要大度些,慢慢把时予的心收回来。”
苏羞婳垂着眼,盯着自己旗袍上细密的绣纹。
大度。
收心。
“订婚宴的事,过阵子再补办。”
沈书终于开口,“这段时间,你就住在老宅,和时予多相处,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苏羞婳猛地抬眼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?”
赵舞阴阳怪气,“反正都是要进门的,早点适应沈家的规矩也好。再说了。”
她瞥了眼苏羞婳,“你们苏家现在这样,还能挑三拣四?”
沈宗衡摆摆手:“就这么定了。羞婳今晚就住下,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“时予那边,等他回来,我会好好管教。”
“爸!”赵舞急了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沈宗衡起身,不容置喙。
众人陆续离席。
苏羞婳站起来时,腿有些发软。
她扶着椅背,抬眼间又撞上沈毕越的视线。
他还坐在那儿没动,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叩着,眼神深得像潭水,看不出情绪。
只有那只缠着绷带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