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他顿了一下。
“刚才那话。”他声音寡淡,“谁说的,查清楚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顾铭泽看着那扇门,半晌,把杯中酒一口闷了。
完了,港城的天要翻了,这都什么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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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羞婳是被渴醒的。
摸过手机一看,快十点了。
别墅里静悄悄的,没人来叫过她,头沉得像灌了铅,一摸额头。
烫得厉害。
她强撑着爬起来,随便套了件运动衫。脚踩在地上像踩着棉花,扶着墙下了楼。
客厅里,她姐苏婉晴窝在沙发里。
一个美甲师半跪着给她做指甲,旁边摆着几杯没动过的花茶。
母亲林美珍端着杯茶坐在对面,看见苏羞婳下来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
语气里全是嫌弃。
“昨晚不是让你去沈二少那儿培养感情?你就是这么培养的?脸色白得跟女鬼似的。”
“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婉晴拖着甜腻的尾音,眼睛都没抬,“你别这么说妹妹嘛。可能。。。。。。妹妹就是不太会讨男人喜欢呢。”
这话听着像解围,字字都是软刀子,苏羞婳没力气。
也懒得回嘴。
她绕过她们,径直往门口走。
“站住!”
林美珍声音拔高,“你又去哪儿?一大早板着个脸给谁看?”
苏羞婳脚步顿住,她转过身,看着沙发上那对光鲜亮丽的母女。
嗓子沙哑,开口很慢。
“妈,你看不到我发烧吗?”
林美珍愣了一下。
随即更不耐烦:“发烧就吃药!多大点事,矫情什么?”
“别忘了你现在的任务。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心口那点微弱的希冀彻底凉透。
苏羞婳扯了扯嘴角,什么都没再说。
抓起玄关的车钥匙,推门出去。
门合上之前,听见苏婉晴在笑:“妈,你看她那样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开了家里最不起眼的一辆旧奔驰。
浑浑噩噩到最近的医院,挂号,排队,抽血,等结果。
脑子昏沉,周遭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水。
她捏着缴费单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输液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,稍微压下了点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