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,声息冷疏。
“联系你保险公司,定损,赔钱。”
每个字都像把钝刀,扎进苏羞婳心口。
他忘了她。
或者说,他装作不认识。
酸涩堵在喉间,喘不过气。
她用力掐了下手心,指甲掐入掌心,疼得清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,“我会处理。”
沈毕越不语,从口袋里递出一张黑色名片。“后续跟他谈。”
苏羞婳接过名片,指尖有点抖。
“好。”
沈毕越目光扫过那堆刺目的颜色,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。
“玩得挺花。”
他唇角微勾,笑意不达眼底,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身体。
说完,转身就走。
苏羞婳孑然立于雨中,湿衣贴骨,冷得打颤。
雨水混着眼眶里的热意,模糊了视线。
也好——
当年是她自己推开他,话说得那么绝。
现在形同陌路,不正是她想要的?
可是…心口那里,空了一块,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她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,直到冷得浑身一抖。
“苏小姐。”男人声音平稳,伞递过来,“雨大,少爷吩咐送您。”
她没接,只是摇了摇头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引擎闷响两声,车子缓缓没入雨幕。
后视镜里,那男人撑着伞站了一会儿,转身上车。
雨越下越大。
苏羞婳踩下油门,雨水模糊了前路,也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睛。
电梯镜面映出她狼狈的模样,衬衫半透,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。
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衣领。
顶层总统套房门口,她抬手敲门。
开门的是沈时予,他斜倚门框。
他只穿了件松垮的浴袍,头发微湿,看见她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这么快?还挺识相。”
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毫不掩饰的打量,“怎么弄成这样?特意玩点湿身诱惑?”
苏羞婳没理他,把那个装着避孕套的袋子掷过去,不轻不重。
“你要的东西。”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沈时予往袋中一瞥,笑得更欢,“品种挺全。苏羞婳,算你还有点用。”
他走进去,递过一份文件,笔悬在她面前。
“签了吧。”
苏羞婳接过文件,扫了一眼,就看到四个大字。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,包括三年后无条件离婚。
“三年?”她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怎么?嫌短?”沈时予挑眉,“还是想赖着不走?别忘了,你嫁进来就是为了帮苏家还债,三年后,你自由,我也自由,各取所需,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