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顾卫国出声。
周铁军下炕,拉开门闩。
顾卫国提着医药箱走进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碎镜片,视线越过周铁军,落在夏之瑶锁骨边缘没遮住的红印上,他挪开目光。
“零零三稳住了,投射反噬伤了脑干,十天内不能用能力。”顾卫国汇报。
刘大勇和周根生挤进东屋。
赵小年跟在最后面,脸色阴郁,他走过去蹲在炕边,看着夏之瑶。
“姐姐,那个假夏叔跑了。”赵小年握住夏之瑶的手。
夏之瑶反握住他。“他不是假夏叔。他是一号实验体。零零一。”
四兄弟全看过来。
“他切断了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,占用我爸的躯壳二十年。”夏之瑶靠着枕头。“他走前留了话,京城一号院,有我爸三分之一的记忆。”
周铁军靠在门框上,拿一块烂布擦拭三棱刺上的血槽。
“去京城。”他动作不停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顾卫国摇头。“陈建国倒了,京城的各路势力要洗牌,一号院是军事禁区,咱们连门都摸不到。”
刘大勇一脚踢在门槛上。“管他禁区还是坟场,弄死他,他占着咱爸的身子,咱就拿炸药把一号院平了。”
“四哥说得对。”周根生捏紧拳头。骨节咔咔响。“俺去挖雷管。”
院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。
赵德山推开堂屋门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。
“你们哪也去不了。”赵德山把电报拍在八仙桌上。
五人走出东屋。
夏之瑶扶着墙跟在后面。
周铁军拿起那张纸。
“最高指令。”赵德山咬着烟嘴,没点火。“陈建国落马,上面连夜成立专案调查组,调令直接下到周家沟,夏之瑶,周铁军,作为核心证人,明天天亮进京,专车接送。”
夏之瑶看纸上的大红公章。
顾卫国指着最下面的一行黑字。
“专案组最高负责人,夏长风。”
四个字。
堂屋的空气降到冰点。
周铁军五指收拢,电报纸揉成一团。
零零一不仅跑了。
他利用信息差,顶着夏长风的脸,接收了陈建国倒台后的所有权力真空。
猎物变成了制定规则的猎手,他成了一号院的新主人。
赵德山走出门槛。“今晚好好睡,明天天亮,会有带枪的人来接你们去地狱。”
堂屋死寂。
刘大勇啐了一口唾沫。“操,这孙子把路全堵死了。”
顾卫国看向夏之瑶。“弟妹,进京就是他的地盘,他要榨干你脑子里剩下的数据。”
夏之瑶掰开周铁军的手指,把那团纸拿出来,一点点展平。
“不去京城,我们就永远解不开活体实验的底。”她把纸按在桌面上。“他要玩权力游戏,我们就去掀了他的桌子。”
她看着五个男人。
“周家沟护不住我们了,收拾东西。”
周铁军把三棱刺擦回腰间的牛皮鞘。
“老四,去发车,老二,带家伙。”周铁军下令。
他走过去,单臂揽住夏之瑶的腰,把她带进怀里。
“媳妇发话了,进京,杀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