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抱头,跪在地上惨叫。
周铁军的动作顿住,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视线出现重影,动作慢了半拍。
零零一推开后窗。
“周铁军,你这套物理攻击对我无效,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被我切断了,你就算把夏长风剁碎,我也只是换个壳子。”
零零一单手撑住窗台,翻身而上。
他回过头,看向靠在床头的夏之瑶。
“夏之瑶,给你留个念想,你爸的记忆,有三分之一被我带走了,想找他,来京城一号院。”
零零一跃出窗外,隐入夜色。
后山方向的芦苇荡传来沙沙的摩擦声,很快归于平静。
脑电波压制解除。
周铁军大口喘气,他收起三棱刺,转身走回床边。
夏之瑶睁开眼睛,视觉恢复。
听觉恢复。
她看着周铁军光裸的胸膛上沾满血迹,下巴还有一排带血的牙印,是她刚才抽搐时咬的。
“大哥。”夏之瑶声音沙哑。
周铁军单膝跪在床沿,双手捧住她的脸,拇指用力擦掉她脸上的血污。
“还有哪疼。”周铁军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夏之瑶摇头。
周铁军一把将她按进怀里,下巴死死抵着她的发顶,手臂收紧,力气大得要把她嵌进肋骨里。
两个人满身是血和汗,交叠在一起。
【差一点,老子差一点就没媳妇了,以后她要是再敢拿针扎自己,老子就把她绑在床上。】
读心术传来的心声霸道又直白。
夏之瑶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双手环住他的腰,感受他坚硬腹肌上的温度。
“账算完了。”周铁军低头咬住她的耳垂,呼吸喷在她耳后的敏感皮肤上。“你的命保住了,现在,给老子解释解释十七针的事,谁准你打的。”
夏之瑶缩了缩脖子。
还没开口。
院子里传来张叔变调的喊声。
“铁军!老营长!你们快出来看!”
周铁军松开夏之瑶,抓起地上的外套套上。
赵德山已经冲出了堂屋。
周铁军拉着夏之瑶走出东屋,顾卫国给夏之琳打上强心针,也跟了出来。
院子右侧的柴房门大开着。
张叔举着火把,手在发抖。
王老之前被周铁军打断手腕,捆在柴房里。
现在,柴房的木柱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血肉模糊。
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,扔在脚边的干草堆上。
王老还睁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,没死透,但比死还惨。
墙上用血写着一行字。
“废品回收——零零一留。”
周铁军握紧拳头,骨节嘎吱作响。
夏之瑶胃里翻江倒海。
零零一在离开前,顺手清理了王老。
他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,真正的恶魔,才刚刚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