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。
不像之前那样冰凉。
“他要醒了?”夏之瑶问。
顾卫国摇头。“不知道,但我感应到的那股脑电波,越来越强了。”
周铁军走过来,他挡在夏之瑶身前,右手握住腰后的三棱刺。
“老三,你说清楚,什么脑电波。”周铁军盯着夏长风。
“之前我告诉过你们,我在夏叔体内感应到一股同源的脑电波。”顾卫国推镜片。“那股波段,现在非常活跃。”
夏之瑶看着父亲的脸。
夏长风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手指也跟着屈伸,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,血珠渗出来。
夏之瑶呼吸停滞。“爸。”
夏长风没有睁眼,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,动作僵硬,像生锈的机械。
周铁军一把将夏之瑶拉到自己身后。
“夏叔。”顾卫国试探着开口。
夏长风的脖子转动,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情感,没有温度,只有极度的清明与冰冷。
他看着顾卫国。
又越过周铁军的肩膀,看向夏之瑶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夏长风开口,声音平稳,吐字清晰,完全不像是昏迷了二十年的人。
夏之瑶攥紧周铁军的手臂。“爸,你醒了,陈家倒了,我们安全了。”
夏长风嘴角拉出一个平直的弧度。
“我不是你们的父亲。”
东屋的空气冻结。
周铁军右手拔出三棱刺,护在胸前,肌肉进入战斗状态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夏之瑶声音发紧。
夏长风转头,看着顾卫国。
“零零二,你感应过我的脑电波,对吧。”
顾卫国后退半步。“是,很强。”
夏长风看着自己的双手。他翻转手掌。
“真正的夏长风,在二十年前打下第三针的时候,意识就已经消散了。”
他抬头看着他们。
“我占据了这具躯壳,我等了二十年,等你们解开这道锁。”
夏之瑶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十七针阻断剂,解开的不是父亲的记忆,是封印在这个身体里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周铁军把三棱刺的尖端对准他。
夏长风看着夏之瑶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是活体实验的最初样本,代号零零一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“现在,把你们的激活素,交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