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传来响动。
陈科长从地上爬起来,他满脸是血,抓起地上的手枪,另一只手按下了腰间的通讯器。
“01呼叫总部!坐标周家沟!发现敌国间谍!请求装甲车覆盖射击!”
电波发了出去。
周根生举着斧头从院门外冲进来。“大哥!山外面来车了!履带的声音!”
刘大勇拎着扳手跟在后面。“装甲车。五辆。把路推平了进来的。”
陈科长靠在水缸上,吐出一口血沫。“你们全得死。数据,活体,连同这个村子。全得埋在这里。”
周铁军松开夏之瑶,他拔出腰后的三棱刺。
“三哥扶着她。”周铁军大步跨出灶房。
陈科长举起手枪。
周铁军没有躲避,他左肩带血,右臂青筋暴起,他几步跨过青石板。
陈科长扣动扳机,空仓挂机,没子弹了。
周铁军一脚踹在陈科长胸口,陈科长撞翻水缸,跌进泥水里。
周铁军单膝压在陈科长身上,三棱刺的尖端抵在陈科长的眼球上方半寸。
“陈少爷,装甲车开炮,你也得死。”周铁军声音低沉。
“我死了,你们也活不成。陈家会接管一切。”陈科长咧嘴笑。
夏之瑶靠在门框上。她看向顾卫国。
“三哥。你截获的那个电台。还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顾卫国推了推镜片。
“搬出来。”夏之瑶下令。
顾卫国跑进堂屋,搬出一个军用便携电台,放在院子的石桌上,接通电源,调频。
夏之瑶走过去,周铁军的视线跟着她。
她拿起麦克风。
“这里是周家沟,我是夏长风的女儿,呼叫军区指挥部。”
电台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夏之瑶按下发送键。
“陈建国二十年前批准一号实验室活体实验,利用熊猫血孤儿提取83号血清,治疗自身遗传性血液病,档案号0932,证据文件已由我方掌握。”
陈科长在泥水里挣扎。“你发不出去!频道是加密的!”
夏之瑶没有理会他。
“开炮,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死人,都会把这份证据钉在陈建国的棺材板上,陈家的政敌,会很乐意接收这份大礼。”
电波在夜空中扩散。
山外的履带轰鸣声停了。
死寂。
陈科长停止了挣扎。
他盯着那个电台。
电台的喇叭里传出两声杂音,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停止所有行动,陈建国已于十分钟前被格离审查。”
陈科长瘫软在泥水里。
周铁军站起身,他收起三棱刺,走到夏之瑶面前。
他伸出双手,捧住她的脸,上下检查。
“碰到没有。”周铁军问。
“没有。”夏之瑶回答。
周铁军一把将她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力气大得要把她揉进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