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瑶转身往西厢房走。
走了两步,她的手腕被拽住了。
周铁军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,右手攥着她的腕子。
“回来再把那东西戴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准忘。”
“不忘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压了一下,松手。
夏之瑶进了西厢房。
顾卫国站在门口,表针看着。
她把耳后的银片摘下来,攥在左手里。
读心术的通道打开了。
孙成义的脑子——
她不需要碰他,三米内的距离,信号强得扎人。
他的念头一条一条往外冒,快得接不住,她只抓最亮的那条。
【雾化弹,父亲在密封舱里还有第二批“断桥”,浓缩版,覆盖半径三百米,所有人吸入三分钟内丧失短期记忆,如果他带来了,这个院子——这整个村西头——全在范围内——】
“够了!”顾卫国喊。
夏之瑶把银片扣回耳后。手指发麻。
她走出西厢房。穿过院子。走到堂屋门口。
周铁军站在那里等她。
“大哥。”
“读到什么了?”
“王老手里有断桥的雾化弹,浓缩版覆盖半径三百米,吸进去三分钟就失忆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。
“三百米。”顾卫国从后面跟上来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这个院子在村西头,三百米——能罩住半个村子。”
周根生从院门那边走过来,听了个尾巴。
“啥意思?那玩意儿撒出来,咱们全忘了?忘了自己是谁?”
“短期记忆丧失。”顾卫国说,“不是忘了自己是谁。是忘了最近发生的事。不记得弟妹。不记得解药。不记得屏蔽器。”
周根生的手摸向腰后的猎刀,又放下了。“那不是白干了?”
没人接话。
夏之瑶走到院墙边。
月光从墙头的枯藤缝隙里漏下来。
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被藤蔓的阴影切成好几段。
东屋里,夏长风躺在炕上。
呼吸起伏,手指偶尔动一下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回堂屋。
把父亲留下的信号屏蔽器图纸铺在桌上,桌面的裂缝正好劈在图纸中间。
她盯着图纸看。
然后对所有人说:“我需要做第二件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