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瑶的瞳孔紧了。
“你们不是两条船吗?”
中山装的喉结滚了一下。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两条船,一条诱饵被我们炸了,一条运货就是脚下这艘。”夏之瑶站起来,“还有第三条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三秒,引擎的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。
中山装的脸彻底垮了。
“你到底——”
“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夏之瑶回头看周铁军,“他心里想的,王老不在这条船上,第三条船才是真正的交接船。”
周铁军没吭声,他把靴尖从中山装手上移开,蹲下来,三棱刺的刀尖抵在中山装的喉结下面。
“第三条船在哪。”
“我说了你得——”
“一。”
“东南方向六海里!渔船样式!挂渔政的旗子!吃水线很浅——”
“几个人?”
“甲板上四个,持枪的两个,船底下王老自己带了两个贴身的。”
“武器?”
“步枪两条,手枪三把,船底密封舱里有——”
中山装停了。
读心术接收。
【密封舱,不能说,密封舱是王老的棺材间,进去了就出不来,液压门,毒气,逃生口只有王老自己知道,我要是说了,将来王老没死——】
“密封舱是什么?”夏之瑶直接问。
中山装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——你能读心?”
夏之瑶没回答,周铁军的三棱刺往前送了一毫米,一滴血从中山装的喉结上冒出来。
“说。”
“密封舱!船底焊的!液压门!里面有独立供氧和通讯!从外面打不开!”中山装的声音劈了,“王老平时就待在里面!把密封舱门一关,里面能灌毒气!进去的人——出不来!”
夏之瑶闭上眼。
读心术往更深处扒,中山装的脑子里翻出一个画面——船底一道铁门,厚度半尺,液压管从门框延伸到两侧。
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密码锁。
【密码是王老的生日。但他改过一次。改完之后只有孙成义知道。孙成义是他——】
信号断了,中山装剧烈地摇头,像是拼命在把念头赶走。
“孙成义是他什么?”夏之瑶睁开眼。
中山装死死闭着嘴。
周铁军看了夏之瑶一眼。
夏之瑶摇头。“他在控制自己不想。我需要让他情绪失控。”
她蹲下来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支蓝色试管,举到中山装眼前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
中山装瞳孔放大。
“这是断桥的解药,从孙成义手里拿的。”夏之瑶把试管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“孙成义现在被绑在三层冷柜里。右手废了。合谷穴的肌腱断了,三个月做不了手术。”
中山装的嘴张开了。
读心术炸进来。
【孙成义被抓了?他的手废了?王老知道了会疯。孙成义是王老的亲儿子。私生子。养了三十年。王老谁都能丢——就是不能丢孙成义——】
亲儿子。
夏之瑶的手指攥紧了试管。
她站起来,退到周铁军身边,嘴唇贴着他的耳垂,气息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