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棱刺往腰后一插。
“八分钟。”
“八分钟。”
“超过八分钟老子不管三层有什么,直接去找你。”
“行。”
周铁军转身走了两步。又停了。
没回头。
“顾卫国。”
“在。”
“她少一根头发,我拿你的命填。”
顾卫国推了推碎镜片。“大哥,你每次都说这句。”
“每次都算数。”
周铁军带着周根生往船头方向摸过去。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甲板的阴影里。
夏之瑶把小姑娘交给老营长。“看着她。别让她出声。”
老营长点头,把小姑娘塞进救生艇里。
夏之瑶和顾卫国贴着舱壁往船中部走。
走廊很窄,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,接触不良,每隔几秒就灭一下。
地板上有水渍,踩上去滑,铁壁上的铆钉生了锈,空气里全是铁腥味和柴油味。
顾卫国走在前面,柳叶刀反握在右手里,刀刃贴着小臂。
拐角。
一个守卫靠在门框上抽烟。军绿色棉袄,腰上别着一把匕首。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。
顾卫国停了。
夏之瑶在他身后,读心术往前探。
【困死了,妈的,站了六个小时,王老说快到交接点了,等交了货老子就上岸,这破船晃得老子胃都翻了,冷柜那边有个姓孙的一直在里面捣鼓,也不知道——】
夏之瑶拍了一下顾卫国的后背。一下。
顾卫国动了。
三步。
左手从后面捂住守卫的嘴,右手柳叶刀抵住颈侧,刀刃压着皮肤,没切进去,但那个位置——颈动脉。
守卫的烟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灭了。
顾卫国的嘴贴着守卫的耳朵。“出声,这条血管就断了。点头。”
守卫点头。
顾卫国左手从嘴上移开,掐住他的后颈。
拇指按在延髓的位置上,用力。
守卫的眼珠往上翻,软了。
顾卫国把人放在墙根,拿守卫自己的腰带绑了手脚,烟盒里的锡纸团成一团塞进嘴里。
前后不到十秒。
夏之瑶看着他。“你这手法——”
“军区卫生员。”顾卫国擦了擦柳叶刀,“知道怎么救人,就知道怎么放倒人。”
“弟妹,前面那道门就是三层冷柜入口。”
铁门,没上锁,把手上有油渍,是最近有人频繁进出的痕迹。
夏之瑶伸手去推。
顾卫国按住她的手。“我先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