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瑶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过了。
“第三排!”她喊,“有沉底雷!水面上看不见!”
“在哪?”
夏之瑶死死锁住那个布雷者的心声,他在想别的了,在想金条怎么花?
“想正事!”夏之瑶对着远处骂了一句。
没用。那人听不见。
周铁军的手从她肋骨往下滑了两寸,掌心贴着她的腰侧。热的。
“别急。慢慢听。”
“他在想怎么花金条——”
“等他想完。”
三秒。五秒。
布雷者的念头拐回来了。
【沉底雷在航道正中,左右各三米是安全区,深度四米,快艇吃水不到一米,只要不走正中间就炸不到,但他们不知道啊。哈哈哈。】
“航道正中有沉底雷!左右各三米是安全区!走左边!”
周根生舵盘往左打死,快艇贴着航道左侧边缘冲过去。
船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响,沉底雷的磁感应被触发了,但距离不够,没炸。
夏之瑶的腿软了。
周铁军把她从船头拖回来,整个人塞进自己怀里。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心跳从两层衣服中间砸过来。
他的,不是她的。比她的还快。
读心术挡都挡不住。
【她腰这么细,老子两只手就能圈住。这姿势要是被老三看见,老子今晚别想清静。但顾不上了。她往前一寸老子就跟一寸。掉下去老子跳下去捞。】
顾卫国在后座咳了一声。
“大哥。弟妹的脸红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提醒一下,她的读心术现在是全开状态,你脑子里想什么她都——”
“老子说闭嘴。”
夏之瑶把脸埋进膝盖里,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前方,三排水雷全部穿过。
江面开阔了,晨雾在散,黑色货轮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三千吨的铁壳子压在水面上,吃水线很深,甲板上的探照灯开始往水面扫。
“还有两公里。”老营长递过来望远镜。
顾卫国接过来看了三秒。
“船尾甲板四个哨,左舷有一挺机枪,没人往水面看。”
“为啥不看?”周根生问。
“他们不觉得有人能过水雷阵。”
周铁军松开夏之瑶,站起来。
左手攥着三棱刺,右手——那只只有六成力的手——握了握拳。
“老二,引擎降到最低。贴右舷阴影靠过去。”
“得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