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营长没再问。
夏之瑶闭着眼,读心术往东方延伸。信号在极远处捕捉到一团模糊的念头。
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。
其中一个,格外清晰。
【。。。。。。周铁军没死,那个女人也没死,该死的鹰,废物。无所谓,过了领海线就安全了,孙成义已经把最后一批血清装箱了,等到了那边,这些东西能换三千万美金,至于夏长风——一个废人而已,让他烂在国内吧。】
王老。
夏之瑶睁开眼。
“他在船上。”
周铁军偏头看她。
“王老。亲自押货。”夏之瑶的手指掐进自己大腿肉里,“他说过了领海线就安全了。三千万美金。”
车里安静了三秒。
老营长踩死油门。
伏尔加的引擎发出一声怒吼,车速飙到了一百二。
窗外的树影往后疯退。
周铁军的手从她膝盖移到她的手背上,把她掐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“别掐自己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大腿上掐出印子了。”
夏之瑶低头。的确良裤子上,一片布被她揪皱了。
周铁军把她的手拉过来,塞进自己掌心里,握死。
“想掐,掐老子。”
读心术涌进来。
【王老,三千万,等老子上了船,一分钱都别想带走,连你的命一起留下。】
前方,天际线上泛出鱼肚白。
江面在远处闪着铅灰色的光。
而那道光的尽头,一条黑色货轮的轮廓正在缓缓移动。
朝着公海,朝着领海线。
夏之瑶的心跳加速。
顾卫国从后座递过来一把五四式手枪。
“弟妹,会用吗?”
“教过我。”
“谁教的?”
夏之瑶看了一眼周铁军。
顾卫国把枪塞进她手里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大哥教的枪法,打谁都够用了。”
伏尔加拐进采石场的岔路,碎石打在底盘上噼里啪啦响。
下坡。
江面越来越近。
渔政站的铁皮屋顶在晨光里反着光,码头上拴着两条白色快艇。
老营长踩下刹车。
周铁军第一个推开车门,晨风灌进来,带着江腥味。
他站在码头边上,看着远处那条黑色货轮。
掏出三棱刺,在裤腿上蹭了一下。
回头看夏之瑶。
“三米。”
“三米。”
快艇的引擎被周根生一脚踹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