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不想听解释。”周铁军攥着他的领口,骨节都泛了白,“你说你来替她挡一次,你连她爸都保不住,你挡个屁。”
“大哥。”夏之瑶站起来。
周铁军没松手。
“松开他。”夏之瑶抓住周铁军的手腕往下按,“打他没用。找解药才有用。”
周铁军胸口在起伏,咬了三秒后槽牙,松手。
老营长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口,没恼。
“丫头,一号实验室主任叫孙成义,他手里有断桥的完整配方,三天前跟着王老的人撤了,但他没走远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们刚才炸的那条船——他在备用船上,王老有两条船,你们炸的是诱饵,真正装货的船从港口南道出去了。”
夏之瑶闭上眼,读心术锁住老营长。
【我说的是真话,孙成义在南道那条船上,但那条船的目的地是公海交接点,过了领海线,谁也管不了,最多还有五个小时。】
五个小时。
夏之瑶睁开眼。
“南道的船多大?”
“三千吨货轮,武装比刚才那条多一倍。”
“几个人能劫?”
老营长愣了一下。
周铁军偏头看夏之瑶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劫船。”夏之瑶盯着他的眼睛,“船上有孙成义,孙成义脑子里有解药配方,我要上那条船。”
周铁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爸躺在这儿认不出我。我不疯谁疯。”
周铁军张嘴要说话。
夏之瑶已经蹲回后备箱,把她父亲的头小心抬起来,垫在自己膝盖上。
男人的脸贴着她的腿,嘴里依然在含糊地发出声音。
读心术再次触发。碎片更弱了。
【。。。。。。南道。。。。。。三层。。。。。。冷柜。。。。。。蓝色。。。。。。瓶子。。。。。。】
夏之瑶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他在说什么。”顾卫国凑过来。
“南道那条船。三层冷柜。蓝色瓶子。”夏之瑶抬头,“三哥,断桥的解药可能就在那条船上。”
顾卫国推了推碎镜片。
“弟妹。你确定是解药?不是毒药?”
“不确定。但他的潜意识里在重复这个信息。人在被药物控制的时候,最顽固的记忆就是求生本能。”
顾卫国看向周铁军。
周铁军没看他。
他走到后备箱前,把夏之瑶连同她膝盖上的人一起抱起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大哥——”
“南道口在哪?”周铁军扭头看老营长。
老营长愣了一下,答得快。
“往东三十公里,过采石场,有条岔路下到江边,南道的出口在那儿,但那条船已经开了,速度十二节,你们的卡车——”
“我不开卡车。”周铁军把夏之瑶放进车斗,脱下身上仅剩的那件棉背心盖在她父亲身上。
他转向老营长。
“你那辆伏尔加。多少玛力。”
“一百一。”
“够了。江边有快艇码头吗?”
老营长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