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国收回视线。
“有人在暗中帮我们。但不知道是敌是友。”
夏之瑶把电报纸对折,塞进棉袄内侧口袋。贴着心口。
周铁军挣扎着坐起来。腰上缠的纱布绷得死紧。他伸手拉住夏之瑶的后领口,往自己这边带。
“管他谁发的。”周铁军把她按在自己身侧,后背靠着稻草垛,胳膊圈着她的肩,“你是老子的人。谁说你是实验品,老子砍了谁。”
读心术触发。
【夏之瑶是源头。那些畜生拿她的血造了一堆怪物。王老要的不是图纸。是她这个人。老子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,也不让任何人碰她一根头发。】
夏之瑶靠在他怀里没动。棉袄下面,她的手在抖。
卡车开了二十分钟。拐进一条山路。
前方出现一排废弃的石灰窑。
“停车。”周铁军拍了一下车帮。
车停了。所有人下来。
石灰窑后面有一间半塌的砖房。周根生提前在里面铺了稻草和油布。角落里架着一口铁锅,底下烧着木炭。
刘大勇抱着赵小年从车厢里出来。老四脸上的淤青肿成了猪头,但两条胳膊死死箍着小五。
赵小年烧得人事不省。嘴里一直在念。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姐姐别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夏之瑶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赵小年的额头。
烫得缩手。
“三哥!”
顾卫国从急救包里翻出最后两片安乃近。
“碾碎了,兑水灌下去。”
夏之瑶用刀背碾药片,周根生端来温水。她把药水送到赵小年嘴边。
赵小年迷迷糊糊张嘴。喝了两口呛出来。夏之瑶捏住他的下巴,一点一点往里喂。
读心术从赵小年那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信号。
【姐姐的手。。。。。。好暖。。。。。。不要走。。。。。。我乖。。。。。。我听话。。。。。。谁都不抢。。。。。。】
夏之瑶鼻子发酸。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砖房外面,周铁军靠着门框,盯着夏之瑶喂药的背影。
刘大勇凑到他旁边,压低声音。
“大哥。刚才在水底下,你是不是一直单手托着她?你那只右胳膊现在还能抬起来吗?”
周铁军没回答。
右臂垂在身侧。手指攥了攥,没攥紧。
“抬不起来了是吧?”刘大勇声音哑了,“大哥,你他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砖房外的山路上,传来发动机的声音。
不是一辆车。
是三辆。
周根生第一个窜到门口。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泥地上听。
“嗡嗡的,柴油机。重型车。三辆。从港口方向过来的。”
周铁军瞳孔收缩。
“灭火。所有人进窑洞。”
木炭被周根生一脚踹散,用湿土盖上。众人钻进石灰窑最深处的暗道。
夏之瑶被周铁军单手按在身后的墙角。他整个人挡在她前面。
三棱刺叼在嘴里。左手端着从船上缴获的五四式。
车灯的光柱扫过石灰窑的窗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