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里三个人?”雷子盯着被周铁军挡在身后的夏之瑶,“把帽子摘了!”
夏之瑶头上扣着刘大勇的旧军帽,脸上抹了两把机油灰。
她没动。
周铁军反手摸向后腰的三棱刺。
刘大勇的脚已经虚踩在油门上。
就在这时,雷子腰间的对讲机响了。
“各单位注意。市局有令。三号港口目标已转移。马上撤回市局!重复,马上撤回市局!”
领头的雷子一愣,看了眼对讲机。
挥挥手:“放行!赶紧滚,臭死了!”
刘大勇二话没说,油门轰到底,卡车喷着黑烟冲过路卡。
夏之瑶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。
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把身边那个黑色的防水皮箱拉到腿上。
“不对劲。”夏之瑶盯着手里的皮箱,“赵局已经死了,市局的命令是谁下的?为什么突然撤掉关卡?”
她翻开那份血液实验名单。
第一页夹着一本薄薄的黑账本。
之前光顾着救人,没仔细看。
夏之瑶借着车窗外微弱的路灯,翻开账本。
全是走私药品和资金往来的流水。
“上个月。三千块药款。”夏之瑶指着其中一行字,眉头皱紧,“提货人。。。。。。洪丽。”
“洪丽是谁?”周铁军看过来。
“赵局的姘头。”陆峰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后车厢的小窗户,探出头来,“这女人在省城开了个歌舞厅,背地里给赵局洗钱。”
夏之瑶脑子里闪过刚才在冷库里,那个混血男人的一句心声碎片。
【老板说了,这批货如果出事。让歌舞厅的女人把名单送走。】
“调虎离山。”夏之瑶猛地合上账本,“撤掉关卡的命令不是市局下的。是王老下的假命令!他要制造混乱,让洪丽趁机把剩下的绝密档案和资金转移!”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刘大勇方向盘一打:“妹子,去哪。”
夏之瑶抬眼,目光锐利。
“去找洪丽。”她手指敲在皮箱上,“切断王老的资金链,逼那个‘鹰’露面。”
周铁军靠在椅背上。
侧头看着夏之瑶。
大掌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,手指绕着她的发尾。
“老四。”周铁军声音透着股狠劲,“去省城百乐门歌舞厅。老子今晚要砸场子。”
此时,深夜十二点。
百乐门歌舞厅后巷。
洪丽穿着一件酒红色吊带裙,
披着貂皮坎肩,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出后门。
她手里死死抱住一个牛皮纸袋。
刚走到巷子口。
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她的大动脉。
顾卫国推了推金丝眼镜,从阴影中走出来,笑得很温和。
“洪小姐,大半夜的。赶着去投胎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