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之瑶被压在周铁军胸口和墙壁之间,耳朵嗡嗡直响。
他的心跳隔着皮夹克和衬衫,一下一下砸在她脸颊上。
读心术在混乱中捕捉到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【老子还没娶她。老子不能死在这儿。】
震动停了。
灰尘慢慢散开。
周铁军松开手,低头检查夏之瑶有没有伤。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灰。
“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一行人从塔身侧面的安全出口冲出去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刘大勇的吉普车还停在设备通道里,但前轮已经被碎石砸瘪了一个。
“能开不?”周铁军问。
刘大勇踹了一脚轮胎:“三条腿的哈嘛不好找,三条腿的吉普有的是。走!”
吉普车拖着瘪了的左前轮,歪歪扭扭冲出大院。
夏之瑶坐在后座,怀里抱着赵小年。
小五烧得厉害,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发抖,嘴里一直在喊姐姐。
她腾出一只手翻开皮箱里的名单,翻到最后一页。
页脚有一行手写的小字,墨水被水泡得有些模糊,但还认得出来。
“第四批提取体已转移至三号港口冷库。接收人:鹰。”
夏之瑶瞳孔一缩。
“大哥。”她抬头。
“说。”
“港口还有人,活的。”
吉普车在土路上颠了一下。
周铁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夏之瑶的眼睛。
“去港口。”
刘大勇没踩刹车。
方向盘往右一打,吉普车拐上了通往三号港口的公路。
后视镜里,电视塔顶层还在冒着黑烟。
但夏之瑶没看那边。
她盯着名单最后那个字——鹰。
这个代号,和昨晚那具培养皿里的躯体、和王副书记嘴里那句“你的脑子比图纸更值钱”,全连上了。
远处的江面上,一艘挂着外省牌照的铁壳货轮正在鸣笛。
汽笛声低沉,拖得很长。
赵小年在夏之瑶怀里突然抓紧了她的衣领,眼睛猛的睁开。
“姐姐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个船上。。。。。。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小孩。他们要把他的血抽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