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从周铁军腿上下来,双手环过他的腰,纱布一圈一圈绕过去。
每一次绕圈,身体都要往前贴近,柔软的胸口不断擦过男人坚硬的胸肌。
周铁军闭着眼,下巴搭在她肩膀,手臂搂着她的腰没松,鼻尖埋在她脖子里,贪婪的嗅着。
陆峰在一旁看完了全程,挑了挑眉,推了推金丝眼镜,把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地上,手电筒照亮。
“电视塔图纸,我从王老保险箱里偷出来的。”陆峰指着图纸顶端,“电视塔顶层只有一部电梯,四面全是狙击死角。赵局调了武警,在那儿摆了铁桶阵。王老要把提取体送上去,直升机接走。”
夏之瑶系好纱布最后一个结,双手捧住周铁军布满汗水的脸。
“铁桶阵也有气门芯。”夏之瑶从周铁军腿上翻身下来,大腿内侧蹭过男人的裤子,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感。
她蹲在图纸前,指尖点在一个没有标记的方形区域。“这儿。通风管道主干道,直通天台。”
周铁军睁开眼,眼底的红血丝褪去一半,被冷酷和清醒代替。
他伸手拉过旁边的皮夹克,披在夏之瑶身上,拉链直接拉到下巴,把她胸前被咬出来的红印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老四的车在外面。”周铁军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沉稳,“刘大勇,明天你开那辆套牌吉普,伪装成送饭的赵局手下,从正门走。咱们从通风管道摸上去。”
角落里,刘大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了进来,提着那把带血的短柄砍刀靠在墙边。
咧嘴一笑。“没问题大哥,保证开得稳。”
陆峰深深看了夏之瑶一眼。
读心术捕捉到陆峰短暂的心声。
【这女人拿刀剜肉眼都不眨。难怪铁军连命都敢交给她。边境的缉毒警都没她这份魄力。】
“小五呢?”夏之瑶抬起头,“爆炸的时候,他不在血库。”
陆峰收起图纸。
“王老把小五转移了。明天中午十二点,拿不到他要的东西,小五就得死。”
周铁军站起身,腰上缠着绷带,脊背照样挺得笔直。
他伸手拉起夏之瑶,大掌把她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“明天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老子要把这破塔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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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中午十一点五十分。
暴雨停了。
太阳毒辣的烤着省城电视塔下方的水泥地面,地上热气蒸腾。
一辆套着军牌的破旧吉普车一路轰鸣着冲进电视塔大院,扬起一阵灰白的尘土。
门口设卡的雷子还没来得及举枪,吉普车一个神龙摆尾,直接横停在大门正中央。
副驾驶车门踹开,夏之瑶穿着昨天那件洗掉血迹的男式劳保服,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,跳下车。
她抬头,眯着眼,看向一百多米高的电视塔顶层天台。
风大得人站不稳。
天台边缘的钢铁支架上,倒吊着一个人影,麻袋罩头,双手反绑。
那人影胸口位置,绑着一圈红色雷管。一个鲜红的定时器正疯狂闪烁。
“09:59”
滴答。滴答。
秒表声在夏之瑶脑子里一下一下的砸。
读心术突然穿透了百米的距离,硬生生撞进夏之瑶的大脑。
那不是小五的声音。
一个陌生男人,嗓子都在发颤。
【快来救我——我不是赵小年——这雷管马上就要炸了,你们快上来砍绳子——水管里全是高爆雷管,大家一起上西天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