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她垂下眼帘,看了一眼自己右腿上被烧穿的旗袍破洞,“我开枪了。”
周铁军视线扫过那块焦黑的布洞,呼吸猛的一滞,粗糙的拇指在她后颈的软肉上重重摩挲了两下。
读心术触发。
【周铁军心声:真想把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,她开枪的样子太勾人了,那块肉肯定烫红了,老子现在就想把手伸进去,给她揉开。】
夏之瑶耳根发烫,伸手掰开周铁军的手指。
“大哥,先看老二和小五的事。”她扭头避开那道视线。
周铁军收回手,眼底的东西强行压下,转身走到车斗中央。
周根生还在昏迷,顾卫国正在给他重新加压包扎伤口,小石头缩在角落里,刚才的颠簸让他吐了两口酸水,整个人虚得厉害。
“老三,那崽子怎么样。”周铁军踢了一脚地上的空药箱。
“死不了。但他身上的病不是肺炎,是慢性中毒引起的排异反应。”顾卫国推了推金丝眼镜,手指捏着一根带血的银针,“有人一直给他喂少量的重金属,刺激他的造血干细胞活跃。把他当活体血库养。”
周铁军脸色彻底沉下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李默。赵局长。”周铁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。
刘大勇在前面喊了一嗓子:“大哥,前面有路障。不对,是辆翻了的边三轮。”
卡车大灯照亮了前方的土路。
一辆绿色的军用边三轮倒在路沟里,旁边趴着个穿邮递员制服的人,生死不知。
“停车。”周铁军握紧猎枪。
卡车停下。周铁军跳下车,走到那个邮递员身边。用脚尖把人翻过来。
人已经硬了,胸口中了两枪。
周铁军眯起眼,视线落在邮递员死死攥着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上,信封边缘沾满了血,上面盖着省军区的绝密印章。
他蹲下身,硬掰开死者的手指,抽出信封。
信封已经被人撕开过,里面只剩半截电报纸和一张黑白照片。
周铁军抽出照片,借着卡车的大灯光线扫了一眼。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猛的转头,盯着坐在卡车副驾上的夏之瑶。
夏之瑶推开车门走下来,脚步停在周铁军身边,低头看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饭局。
居中坐着的,是那个传闻中患了尿毒症需要换血的省委王副书记。
王副书记左手边,站着李健国。
右手边,站着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、面容斯文的男人。李默。
但这都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站在李默身后的那个人——微微低着头,穿着勤务兵制服给李默倒酒,侧脸轮廓赫然是周铁军的亲大哥,多年前被认定活活打死丢进江里的周卫国。
夏之瑶浑身发冷,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你亲大哥没死。”夏之瑶盯着周铁军的眼睛,“他就在李默身边。那个在孤儿院门口冒充李默的人,也是他。”
周铁军捏着照片的手指骨节泛白,照片边缘被他生生捏碎。
读心术涌进夏之瑶的脑海。
【周铁军心声:我哥没死,他给李默当了五年的狗,那他在孤儿院门口开枪打的信号弹,到底是为了引开雷子救我们,还是为了断我们的后路?如果他变节了,老子必须亲手清理门户。】
一阵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带血落叶。
顾卫国从车斗上跳下来,走到两人身边。视线扫过照片。
“大哥,电报背面有字。”顾卫国指着那半截被血浸透的电报纸。
周铁军把电报纸翻过来。上面用烧焦的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
“明早八点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血库,拿图纸换老五。只准你一个人来。”
署名是一个潦草的字母:W。
周卫国的W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