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服装厂的销售主任,王富贵。
王富贵把茶缸往拖拉机后挡板上一砸,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哪来的投机倒把分子。这破布敢卖十块钱。伤风败俗。看看这裤子紧的,把那玩意儿都勒出来了。这是流氓罪。”
夏之瑶盯着王富贵。
【王富贵心声:李哥说了。今天集市上要是有人卖这种带奇怪缝线的衣服,全扣下来送去厂里。绝不能让这女人离开集市。】
李健国的狗。
来得真快。
夏之瑶上前一步。
右手抓住手里那件成衣的领口。
“王主任是吧?你说我的衣服是破布?”
“难道不是?”王富贵伸手去扯夏之瑶手里的衣服。“交出来。我带回厂里审查。”
顾卫国从车斗里直接跳下来。
皮鞋踩在泥地上,一点泥点都没溅起。
顾卫国挡在夏之瑶前面。
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手指夹住王富贵那只伸过来的胖手。
大拇指压住王富贵手腕上的太渊穴。
猛的往下发力。
“啊——”王富贵惨叫一声,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这位主任。”顾卫国低头看着王富贵,声音不大,“人体有两百零六块骨头。你身上穿的这件中山装,肩线多裁了三公分,导致斜方肌长期受压。袖口收边不齐,摩擦手腕桡动脉。这才叫破布。会出人命的。”
【顾卫国心声:腕骨脱臼需要两秒。切断动脉需要一秒。想让他闭嘴。】
王富贵疼得直打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敢打国家干部。我要报公安。抓你们。”
夏之瑶绕过顾卫国,走到王富贵面前。
弯腰。
手里的画粉在王富贵面前晃了晃。
“抓我们?好啊。去叫公安。顺便让公安查查,你刚才去城南红星招待所见谁了。拿了谁的一千块钱,让你来集市上抢衣服。”
王富贵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净了。
瞪着夏之瑶。
【王富贵心声:她怎么知道我去见李哥了?她怎么知道有一千块钱?这女人是妖精吗!】
“滚。”夏之瑶直起身。
王富贵挣脱顾卫国的手,连滚带爬挤出人群。
茶缸都不要了。
经过这一闹,周围围观的人不但没散,反而更多了。
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凑上来问价。
“妹子,这衣服真这么好穿?我天天扛麻袋,能穿几天?”
刘大勇跳下车,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杀猪刀。
把刀刃对着大腿外侧的帆布口袋,用力一划。
“刺啦——”刀刃滑过。帆布只留下一道白印。连个线头都没崩。
“双层帆布,粗麻走线。”刘大勇把刀拍在车板上,“穿不破。拿去。”
几个年轻人眼睛亮了。
纷纷掏兜。
“给我来一件。”
“我也要。”
夏之瑶收钱,递衣服。
短短半个小时,带来的二十件衣服被抢空。
手里攥了一大把大团结和毛票。
集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喇叭声。
人群被硬生生分开。
一辆军绿色的北京吉普停在拖拉机旁边。
车门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