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勇捏着扳手没动。“妹子,二哥还在砖窑。咱不去救人,在家做衣服?”
“衣服做不出来,二哥就真死了。”夏之瑶扯过一块帆布扔在桌子上。
“四哥,去搬缝纫机。”
刘大勇咬牙,转身跑出屋。
夏之瑶手里拿着画粉,在帆布上飞快的画线条。
没有任何图纸。
那些路线图全在她脑子里。
她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山路和暗河,转化成衣服的拼接缝合线,转化成多功能口袋的边缘走线。
一整天一整夜。
屋子里只有缝纫机踏板的“哒哒哒”声。
周铁军坐在门槛上擦刀。
刘大勇一根接一根抽烟。
顾卫国配了提神的药茶。
赵小年蹲在缝纫机下面帮夏之瑶理线头,手指时不时蹭过夏之瑶光着的脚背。
天大亮。
第一声鸡叫响了。
“做好了。穿上。”夏之瑶咬断最后一根线头。
从桌上抓起四套衣服,扔在炕上。
四个男人同时转头。
衣服是用粗帆布和土棉布拼出来的。
腰身收紧。
肩膀加宽。
裤子做了立体剪裁,大腿两侧加上了硕大的翻盖口袋。
跟那种肥大的中山装完全两码事。
顾卫国第一个走过去。
拿起一套。
当着夏之瑶的面,解开身上的旧布衫。
露出排骨分明的上半身,套上改良军装,扣上金属纽扣。
衣服完全贴合顾卫国的身形。
窄腰宽肩。
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全透出来了。
夏之瑶走过去。
伸手捏住顾卫国的领子,用力往下扯了扯。
指尖擦过顾卫国的喉结。
“三哥。领子立起来。遮住半个脖子。”
顾卫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镜片后面闪过一道暗光。
他抬起手,盖在夏之瑶的手背上。
手指往下压,把夏之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往掌心里撞。
“听你的。”顾卫国声音温润,带了点哑。
【顾卫国心声:指间温度三十七度二。动脉压飙升。想让她拿着手术刀站在这里,切开衣服。】
刘大勇扯掉破背心,套上另一套。
肩线紧紧勒住隆起的三角肌。
裤子包裹着结实的大腿。
刘大勇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去拽裤裆。
“妹子,这地方勒得慌。”刘大勇往前顶了顶胯,“走路磨皮。”
夏之瑶拿过一条宽皮带。
“四哥。深呼吸。”
皮带绕过刘大勇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