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四个,不是你亲弟弟。”夏之瑶说。
周铁军搂在腰上的手猛的收紧,几乎要把夏之瑶掐断。
“老班长留下的孤儿。捡回来,凑一家。”周铁军把脸埋在夏之瑶脖子里不动。“护着你。防着他。”
夏之瑶手指顺着周铁军脖子往下,摸到退伍证留下的那道折痕。
周铁军忽然松开手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拉开距离。
他低着头,视线盯着自己那条站不直的左腿。
拳头捏得死紧。
“他现在在省城。有钱有人。”周铁军转过身,背对着夏之瑶。“他回来要你肚子里的货。我腿残了。是个废物。配不上你。”
【周铁军心声:让他带你走?老子宁愿把你们全杀了。残了又怎么样,老子照样能弄死他。可是她会嫌弃这残腿。不能碰她。会吓着她。】
夏之瑶看着那个背影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伸出双手,从背后环住周铁军的腰。
脸颊贴上那个全是汗水的后背。
周铁军身子猛的一震。
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转过来。”夏之瑶收紧手臂。
周铁军没动。
夏之瑶绕到前面,蹲下身。
双手抓住周铁军那条左腿的膝盖。
“别碰。”周铁军压低声音吼,伸手去拉夏之瑶的胳膊。
夏之瑶打开他的手。
脸颊凑近那条带着陈年旧疤的小腿,嘴唇贴在军绿色裤管上,印下一个吻。
周铁军双眼瞪大。
喉结翻了好几下。
他一把掐住夏之瑶的腋下,把人从地上直接拔起来,撞进自己怀里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。”周铁军死死盯着夏之瑶的眼睛,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治你的腿。”夏之瑶抬起双臂,勾住周铁军的脖子。双脚踮起,主动把嘴唇凑上去。
周铁军吼了一声,直接托起夏之瑶的臀侧,把人抱在半空。
夏之瑶双腿顺势盘在周铁军的腰上,紧紧夹住。
【周铁军心声:命都给你。他妈的命都给你。谁敢抢你,老子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剁碎。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周铁军的女人。】
周铁军抱着夏之瑶大步走向那张硬板床。
两个人砸在被褥上,木板床发出一声“吱呀”的动静。
院子外面。
起风了。
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响。
村东头的老树上,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跨坐在树杈上,手里举着一个军用望远镜。
镜片反着月光。
镜头对准了周家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男人放下望远镜。
嘴角往上一扯,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。
手指弹飞手里燃了一半的烟头。
烟头落在干草堆里,冒出红色的火星。
“瑶瑶。我回来了。”男人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