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冲过皮肤,把干了的血痂和汗渍一块儿冲掉。
太阳斜着照进来。
帆布上透出一道人影。
肩膀、腰、腿,那些线条跟着水声晃。
帆布外面。
空气安静得不正常。
四个男人各占一个角落,谁也没挪窝。
周铁军靠在石磨边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,烟卷被咬得变了形。
刘大勇坐在门槛上,手指捏着扳手,指甲盖发白。
顾卫国站在屋檐底下收拾药箱,手上的动作慢得跟没在动似的。
赵小年趴在屋顶瓦片上,下巴搁在叠起来的手背上。
夏之瑶抹掉脸上的水,闭上眼。
读心术的感应一下子炸开了。
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。
四个声音搅在一块儿,一个压着一个往耳朵里钻。
【刘大勇心声:操。那腰扭了一下。水浇在腿上了吧。这布一扯就坏。想进去给她送胰子。她会拿湿手摸我吗。想把她压在那块水桶板上。】
【顾卫国心声:心跳一百二。热水会让血管扩张。皮肤会变成粉红色。水滴顺着锁骨流进胸口,再流过肚脐。那里的肌肉收缩幅度一定很好看。想戴着手套一寸一寸给她洗。】
【周铁军心声:咬死这几个小王八羔子。都盯着看什么。老子这就去拿布把这围死。那影子要命。奶香味都飘出来了。她刚才拿刀的样子真狠。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狠。老子受不住了。想现在冲进去把她揉进骨头里。】
【赵小年心声:姐姐没穿衣服。只有我能看。我把他们三个的眼睛都挖掉吧。对,挖掉。泡在酒罐子里。】
清一色不能播的虎狼词。
夏之瑶耳根烫得发疼。
她故意抬起一条腿,踩在旁边的木矮凳上。
帆布上那道影子的腿一下拉长了一截。
弧度撑得满满当当。
夏之瑶伸手拿起葫芦瓢,舀了一瓢水,慢慢从大腿根上浇下去。
水哗啦一声响。
帆布外面同时传来四声粗重的咽口水声。
“咔嚓”——刘大勇手里的扳手砸在石板上。
【刘大勇心声:不行了。那腿老子能玩十年。】
周铁军一口把嘴里那半截烟草咬断了,大步朝洗澡棚走。
“洗快点。”嗓子沙得不像话,“水凉了。”
他站在帆布外面半米远的地方。
那一身宽肩厚背往那一杵,刚好把另外三个人的视线全挡死了。
【周铁军心声:谁也别想看。只有老子能站在这。真香。想隔着布亲她。】
夏之瑶噗的笑出声。
擦干身子,套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。
上面两颗扣子没系。
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掉,没进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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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炸了一声。
“砰——”
木门被一脚踹开,门栓飞出去砸在墙上。
李桂兰的嗓子像裂了缝的破锣:“就是这。狐狸精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洗澡勾搭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