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阁的总部,在混沌峰的地下深处。
林枫穿过长长的甬道,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隔绝神识探查的符文。这些符文是古烈亲手刻下的,据说连大罗金仙的神识都无法穿透。甬道很窄,只容两人并肩通过,头顶的夜明珠散着幽冷的光芒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,门上刻着一个繁复的阵法图案。林枫将手掌按在阵法上,注入一丝混沌仙元。阵法亮起,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足有千丈见方,高约百丈。穹顶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,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空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桌,桌上铺着一张混沌虚空的星图,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。石桌周围站着十几个人,正在低声交谈。
韩立站在石桌的正中央,手中拿着一枚玉简,眉头紧锁。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仙君后期,时光法则的参悟也更进一步。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,仿佛能看穿时间的长河。
看到林枫进来,韩立抬起头,微微点头“林师弟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行礼“峰主。”
林枫走到石桌前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这些人是暗阁的核心成员,每一个都是金仙以上的修为,每一个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。他们是韩立一手培养出来的,忠诚度毋庸置疑。
“情况如何?”林枫问。
韩立将手中的玉简递给他“刚刚收到的情报。血煞魔帝的大军,已经开始集结了。”
林枫接过玉简,注入仙元查看。玉简中是一幅影像,画面中是一片血色的星空,无数战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如同蝗虫过境。战船的数量,至少有上万艘。
“上万艘战船。”韩立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,“每艘战船至少能载一千人。也就是说,血煞魔帝至少集结了一千万大军。”
林枫沉默。一千万大军,这是什么概念?混沌峰现在的总兵力,加上混沌遗民会的人,也不到两万。一千万对两万,五百倍的兵力差距。
“血煞魔帝疯了。”暗阁的一个成员低声道,“他集结这么多人,不怕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吗?”
韩立摇头“血渊本来就是禁忌之地,其他势力不会轻易涉足。而且,血煞魔帝是血渊的主人,他在自己的地盘上集结兵力,谁也管不着。”
林枫放下玉简,看着星图。星图上,血渊的位置在边缘,那片血色的星域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但现在,那只眼睛正在慢慢睁开。
“冥河呢?”他问。
韩立道“冥河那边也有动静。我们的眼线回报,冥河正在召集他的旧部。据说,他已经集结了至少五百万大军。”
一千五百万。林枫深吸一口气。这个数字,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“刀疤刘呢?”他又问。
韩立道“刀疤刘还在混沌虚空边缘。他带着那批人,一直在等。我们怀疑,他可能在等血煞魔帝的命令,也可能在等那个黑袍人的指示。”
黑袍人。林枫想起那个背影,那个让他感到熟悉的背影。
“查到了吗?”他问,“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?”
韩立摇头“没有。我们的眼线跟丢了他。他在混沌虚空中消失了,就像人间蒸了一样。”
林枫沉默。混沌虚空无边无际,如果一个人想躲,谁也找不到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道,“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查清楚那个黑袍人的身份。”
韩立点头“明白。”
林枫看着星图,沉思片刻,道“韩兄,生命之泉那边,有消息吗?”
韩立摇头“还没有。混沌虚空太危险了,我们的眼线不敢深入。不过,他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的线索,正在逐一排查。”
林枫点头“让他们小心。不要勉强。”
韩立点头。
林枫又看了一会儿星图,转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“韩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相信直觉吗?”
韩立一愣,随即点头“相信。很多时候,直觉比情报更准。”
林枫点头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那个黑袍人,我们一定认识。而且,他的出现,绝不是巧合。”
韩立沉默片刻,缓缓道“我也这么觉得。但我想不起来,我们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个这么强大的人。”
林枫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暗阁。
---
走出暗阁,林枫深吸一口气。混沌峰的天空格外晴朗,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地下的阴冷。远处,丹堂的九层楼阁在阳光下闪闪光,剑阁的弟子们在练剑场上挥汗如雨,战堂的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。
一切都井然有序,生机勃勃。
但林枫知道,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。
他沿着山道向上走,穿过一片竹林,来到后山的生命之树前。生命之树比一个月前又长高了不少,树冠遮天蔽日,散着磅礴的生命之力。树下,林婉儿正盘膝而坐,闭目修炼。
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仙君巅峰,距离大罗只有一步之遥。她的丹道造诣,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林枫能感觉到,她体内的丹火比之前更加纯粹,更加炽热。
“婉儿。”林枫在她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