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传来的阵法波动极其微弱,若非林枫神识远同阶,又在混沌元神加持下对能量变化极为敏感,恐怕难以察觉。
他睁开眼,灰蒙蒙的光华在眸中一闪而逝。经过半个时辰的调息,混沌真元恢复了两成,虽然仍远未到全盛状态,但至少行动无碍了。
“韩师兄,铁师兄。”林枫轻声唤醒正在疗伤的两人。
韩立和铁战相继睁眼。韩立气色稍好,显然丹药起了作用。铁战胸前的爪痕已止血结痂,但内腑的震荡还需时间休养。
“林师弟,有情况?”韩立警觉地问道,手中已扣住了一枚阵旗。
林枫指向洞穴深处“那里有阵法波动,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不是天然形成的能量场,而是……人为布置的隐匿阵法。”
“隐匿阵法?”韩立眼睛一亮,“在这种地方布置隐匿阵法,必是为了隐藏什么重要东西!”
铁战挣扎着站起,抓起长刀“那还等什么?过去看看!说不定是什么宝藏,或者……出路!”
三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期待。绝境之中,任何可能的转机都值得一探。
林枫走在最前,韩立居中感应阵法,铁战断后。三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洞穴,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前进。
越往深处走,温度反而逐渐降低。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和焦灼气息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、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岩壁的颜色也从赤红转向暗青,甚至出现了一些苔藓和蕨类植物。
“此地火灵气浓郁,本该寸草不生。这些植物……不简单。”韩立摘下一片蕨叶,叶片入手冰凉,脉络间隐有微光流转。
又前行了约百丈,前方洞穴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三人面前。洞窟呈椭圆形,高约三十丈,长宽过百丈。洞顶有数道裂缝,透下天光,虽不明亮,但足以视物。洞窟中央,是一片约莫十亩大小的土地,土地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,光幕之上符文流转,散出古老而精妙的阵法波动。
光幕之内,依稀可见一片破败的园林景象倒塌的亭台楼阁,断裂的玉石栏杆,干涸的池塘小溪,以及……生机勃勃、灵气盎然的植物!
那是一片药园!
尽管建筑破败,土地龟裂,但其中生长的植物却郁郁葱葱,散着浓郁的灵光和药香。林枫一眼扫过,便看到了至少七八种在外界极其罕见、甚至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仙草灵药!
“紫纹龙参……至少三千年份!”
“九叶玄芝……五千年以上!”
“七彩玉髓花……还有……那是……朱果?!不对,颜色更深,气息更纯……难道是‘玄阳朱果’?!”韩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林枫的目光落在一株三尺高的小树上。小树通体赤红,枝干如虬龙,叶片晶莹剔透,如同红玉雕琢。树梢上挂着三枚拳头大小、通体金红、表面有火焰纹路的果实,正散出灼热而纯净的纯阳气息。
正是他们此行目标——玄阳朱果!而且看其成色和气息,至少是五千年以上的极品!
但更让林枫心惊的是药园边缘,一株不起眼的、叶片呈灰白色的矮小植株。植株顶端,结着一枚拇指大小、通体灰蒙蒙、表面有混沌漩涡纹路的果子。
混沌气息!
林枫体内的混沌源核,在这一刻,竟微微震颤起来,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渴望!
“那是……‘混沌元果’?!”林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在《九转混沌诀》的附属典籍中见过描述,此果乃混沌之气孕育而生,可纯化混沌血脉,提升混沌本源,对混沌修士而言,是无上至宝!但其生长条件苛刻,且成熟周期长达万年,早已绝迹!
这处药园,竟然有混沌元果!虽然只有一枚,且似乎还未完全成熟,但价值无可估量!
“古仙药园……这一定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药园!”韩立喃喃道,“看这些建筑的风格和阵法的古老程度,至少是数十万年前的东西。药园虽有破损,但核心的聚灵、锁灵、时光延缓等阵法仍在运转,所以这些仙药才能保存至今,甚至继续生长。”
铁战不懂阵法丹药,但也能看出这些植物的不凡。他咧嘴笑道“了!这回真了!随便挖一株出去,都能换海量贡献点!”
林枫却冷静下来,仔细观察笼罩药园的淡青色光幕。光幕上的符文极其玄奥,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,只能看懂皮毛。但能感觉到,这阵法虽然古老,且因岁月流逝而出现破损(光幕上有几处明显的裂痕),但其核心依旧稳固,防御力不容小觑。
“韩师兄,这阵法……”林枫看向韩立。
韩立早已在仔细观察阵法,此刻眉头紧锁“是上古‘乙木青龙锁灵阵’的变种,融合了空间隐匿和时光延缓的效果。布阵者修为至少是金仙以上,且精通木系法则和时空法则。阵法虽破损,但核心未毁,强行破阵,可能会引阵法反噬,或者……毁掉整个药园。”
他指向光幕上的几处裂痕“这些裂痕,应该是岁月侵蚀或地壳变动造成的。我们可以尝试从裂痕处入手,寻找阵法弱点,逐步破解。但需要时间,且不能有丝毫差错。”
林枫点头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地火蛟和终焉教团随时可能回来。我们必须尽快进入药园,采摘所需,然后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韩立“韩师兄,破解阵法,需要多久?”
韩立沉吟道“若只是打开一个临时入口,供我们进出,且不触核心禁制……给我两个时辰,或许可以。但若想彻底掌控阵法,或者修复部分功能,没有十天半月绝无可能。”
“两个时辰……”林枫看了看天色(透过洞顶裂缝),他们被困已过三个时辰,外界恐怕已近傍晚。“好,韩师兄,你专心破阵。铁师兄,你负责警戒,尤其注意后方通道和洞顶裂缝。我来辅助韩师兄,并准备采集仙药的容器。”
分工明确,三人立刻行动。
韩立盘膝坐在光幕前,取出数枚玉简和一套阵盘,开始推演阵法。他时而皱眉沉思,时而快在玉简上刻录符文,时而调整阵盘方位,全神贯注。
铁战提着长刀,守在洞穴入口处,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胸前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,但他咬牙忍着。
林枫则取出数个品质最好的玉盒和玉瓶,这些是他从黑袍主祭和清风会弟子那里搜刮来的,专门用于保存灵药,可最大限度锁住药性。他又以混沌真元在每个容器内部刻下简易的封灵阵纹,确保万无一失。
同时,他分出一缕神识,密切关注着药园内的情况。尤其是那枚混沌元果,以及……药园深处,那片倒塌建筑废墟中,隐约传来的一丝不和谐的气息。
那气息极其微弱,混杂在浓郁的草木灵气中,若非林枫神识特殊,几乎难以察觉。那是一种……死寂、腐朽、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生机的矛盾气息。
“药园里……有东西。”林枫心中警惕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洞窟内寂静无声,只有韩立推演阵法时偶尔出的细微声响,以及药园内灵药随风(光幕内的微气流)摇曳的沙沙声。
一个时辰后,韩立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,显然推演上古阵法对他消耗极大。但他眼神明亮,显然有所进展。
“林师弟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韩立忽然开口,“阵法第七十三处节点,对应东方甲乙木位,但受到地脉变动影响,产生了偏移。我需要一道精纯的木属性或包容性真元,暂时稳固该节点三息时间,让我调整阵盘。”
木属性真元?林枫没有。但混沌真元包容万物,模拟木属性气息,应该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