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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幽冥水道绝境潜行（第2页）

入水的瞬间，刺骨的冰寒和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浑身一僵。但他立刻运转混沌之力遍布全身，抵抗寒冷，并努力调整姿态，随波逐流。

几乎就在他们全部入水的下一秒，那团漆黑的怪物完全冲出了通道口，如同一滩巨大的、有生命的沥青，覆盖了他们刚刚立足的石台，并迅向河道中蔓延！它似乎对水有着极强的亲和与控制力，在河道中移动的度，比在狭窄通道里更快！漆黑的身体与黑色的河水几乎融为一体，唯有那两点深邃的漩涡，如同死神的眼睛，紧紧追随着水中的四个“猎物”。

“顺着水流！不要对抗！节省体力！”林枫在水中艰难传音。河道水流的方向正是西南，与地图标示一致。对抗如此湍急的水流只会迅耗尽力气。

四人放弃挣扎，将身体尽可能舒展，像四段枯木般，被汹涌的暗河裹挟着，向着未知的下游冲去。

身后，那漆黑水怪如影随形。它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吞噬他们，而是像猫捉老鼠般，不紧不慢地追赶着，时不时从河水中凝聚出几条漆黑的、由阴寒死气构成的水触手，如同鞭子般抽打向四人，或者试图缠绕拖拽。

辰挥动石矛，星宇以星力灌注石匕，林枫则以混沌之力凝成短刃，艰难地格挡、斩断这些袭来的触手。触手断裂后，会重新化为黑色的死气融入河水，但每一次接触，都会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武器传递过来，侵蚀他们的经脉和气血，让人如坠冰窟，动作越迟缓。

苏璎珞的情况稍好，她的音律护罩对能量攻击有一定防护效果，但她需要不断维持护罩，灵力消耗巨大。

这是一场在冰冷、黑暗、湍急的地下河中进行的不对等逃亡。体力和灵力都在飞流逝，寒气与死气的侵蚀不断加重。若非刚刚服用了玉髓养神丹，根基得到滋养强化，恐怕早就支撑不住。

林枫一边抵挡着攻击，一边极力维持着那种“节奏感知”。在高流动、混乱无比的河水中，这种感知变得极其困难且消耗巨大。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不是为了预判水流——那根本不可能完全预判——而是为了感知那水怪攻击的“节奏”和“间隙”！

他现，这水怪的攻击并非连绵不绝。它每次凝聚触手攻击，或者动一次稍强的阴寒冲击后，似乎都需要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“回气”或“调整”过程，尽管这个过程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而这个“间隙”，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！

“下一轮攻击后……听我信号……全力下潜！”林枫的声音通过混沌之力震荡水流，艰难地传入其他三人耳中。

三人虽然不明所以，但出于对林枫的绝对信任，立刻屏息凝神。

又是一轮密集的黑色触手抽打而来！四人奋力抵挡，身形在激流中更加不稳。

就在这轮攻击结束，新的触手尚未完全凝聚的刹那！

“就是现在！潜！”

林枫暴喝一声，率先放弃浮游，将全身混沌之力下沉，如同一块石头般，猛地向河底沉去！同时，他双手虚抱，混沌之力在胸前形成一个微型的、逆向旋转的漩涡！

辰、星宇、苏璎珞毫不犹豫，同时最大程度收敛气息，跟着下潜！

那水怪似乎愣了一下，两个漩涡般的“眼睛”转动了一下，漆黑的躯体涌动，正要跟着下潜追击，或者从下方动攻击。

然而，就在它注意力被四人下潜动作吸引的瞬间，林枫胸前那个微型混沌漩涡，被他用最后的力量，猛地向斜上方——水怪本体与河道岩壁连接相对紧密的某个区域——弹射出去！

那混沌漩涡离手后迅扩大，但在接触到上方汹涌的主流河水和水怪散逸的死气时，并未生剧烈爆炸，而是……“融入”并“扰动”！

混沌之力，包容万法，亦可扰动万法！

以那一点为中心，上方一小片区域的河水流动，以及水怪在那片区域控制的水体与死气，出现了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“紊乱”！这种紊乱，在平时对水怪而言微不足道，但在此刻它正要改变姿态追击下潜目标的微妙时刻，却产生了一丝不协调的“滞涩”！

就是这不到半息的滞涩！

林枫四人已经借着下潜的初和水流本身的推力，如同四支利箭，向着河道更深处、更加黑暗、水流似乎也略有变化的区域疾冲而去！

那水怪出一声无声的愤怒尖啸，漆黑的身体猛地膨胀，就要不管不顾地爆全部力量，将整片河道都纳入它的死亡领域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轰隆隆！！！

前方黑暗的河道深处，毫无征兆地传来了比之前瀑布更加巨大、更加沉闷、仿佛大地都在震颤的恐怖轰鸣！与此同时，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乱到极致的空间乱流和狂暴水灵之气，如同海啸般从下游逆冲而来！

整条暗河的水流瞬间变得无比狂暴、紊乱！巨大的漩涡凭空生成，水中夹杂着被撕裂的岩石碎片和诡异的光芒碎片！

“前面是……地下断崖？还是空间裂隙？！”林枫在水中被乱流冲击得东倒西歪，心中骇然。幽泉散人的地图并未标注此地有如此险恶之处！是地图不全，还是千年过去，地质生了剧变？

那原本要爆的水怪，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、蕴含空间乱流的狂暴水灵之气也极为忌惮，追击的动作猛地一顿，漆黑的身体在乱流中剧烈晃动，那两个漩涡“眼睛”中次流露出一种类似“警惕”乃至“畏惧”的情绪。

它似乎犹豫了，逡巡不前。

而这，给了林枫四人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