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推移,段广生开出的药也熬好了,由侍女端着送进屋来。
陈夙宵挥退一众侍女,亲自给她喂药,一勺勺,小心翼翼的倒像是在呵护一个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娃娃。
喂完药,见徐砚霜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,陈夙宵才稍微放下心来。
不知不觉,一夜就这么过去了。
天才蒙蒙亮,房门就被人推开了,寒风裹挟着几片雪花一同飞进屋来。
陈夙宵扭头看去,只见换了一身衣裳了寒露,红着一双眼睛,竟又来了。
“你怎么就来了,不多休息一下?”陈夙宵问道。
“奴婢见过陛下,实在是担心小姐,奴婢想着反正也睡不着,不如就过来看顾着。陛下,小姐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夙宵长身而起,枯坐半夜,起身时,身上骨骼爆鸣。
“无妨,勤换药,只要伤口不感染,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寒露惊喜的扑过来,凑到床边,小心翼翼的捧起徐砚霜的手掌,合在双手掌心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小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,那奴婢也不活了。”
陈夙宵摇摇头,走到暖炉边往里加了几块炭,火星子骤然腾起,却又转瞬即灭。
“说说吧,她是怎么伤的?”
寒露闻言,微微一怔,脸上有表情变的悲伤起来,眼里也蕴起泪光。
片刻过后,她抹了一把眼泪,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起当日生的事情,愤怒,悲伤,痛苦之色,交替在她脸上浮现。
。。。。。。
那一箭,惊天动地,快的让人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,威力绝伦,先是直接洞穿了还在奋力战斗的几名北蛮子骑兵,紧接着拉腰射穿了余鹿山座下的战马。
巨箭所过之处,血雾爆射,世界都仿佛归于平静。
寒露只来得及喊出一声“小心”,斩出一刀,却落了空。
徐砚霜还没来得及挥枪格挡,巨箭就已经到了眼前,这是一场策划许久的,精准的偷袭,猎杀。
那是奔着要她的命,当胸射来。
幸好,她座下的久经战阵的老马,似是察觉到危险,千钧一之际,硬生生迈着碎步,往右横移了一步。
于是,巨箭贴着徐砚霜的左侧腰腹,爆射而过,最后的余力,还将两名亲兵串成了糖葫芦,钉死在战旗之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说起这些,寒露瞳孔都不由自主的不断收缩又放大。
显然,这一箭带给她的绝非震撼,而是恐惧。
听罢全过程,陈夙宵又暗叹了口气,情知罪不在徐砚霜,战局胶着,久战不下,士兵疲累不堪,若无非常手段,战局随时都可能崩坏。
末了,寒露巴巴的看着陈夙宵,道:“陛下,您不会怪罪小姐的,对不对。小姐也是收到国内乱局的情报,想要尽快结束草原之战,领兵还朝,助您平定战乱。”
陈夙宵唔了一声:“朕不会怪罪她,若她醒了,就转告她,让她好生将养,余下的事,朕亲自操办,无需她操心。”
“奴婢代小姐谢过陛下。”寒露跪地磕头,喜极而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