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聪把头埋的极低,看样子,只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,好就此钻进去,再不出来见人。
反观赵老鳖,一副‘我明明在做好事,怎么都怪我’的表情。
“行了,朕没时间做你们的月老,没别的事,就都滚出去,给朕好好练兵去。”
陈夙宵没好气的瞪了袁聪一眼,真是个没卵蛋的东西,丢人啊。
袁聪闻言,如蒙大赦:“末将告退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,逃一般的冲了出去。
赵老鳖看了一眼江雪,悻悻告退离去。
转眼间,屋里就只剩下陈夙宵,江雪两人,气氛越渐冷清。
“这件事,你。。。怎么看?”陈夙宵迟疑的问道。
江雪闻言,豁然抬头,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夙宵。下一刻,似又觉得此举不妥,垂下头,不也再看,只道:
“陛下明鉴,奴婢没有要嫁人的意思。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夙宵摸了摸鼻梁,只恨自己嘴欠,刚才明明说了不当这个媒人,转头又去问人家。
然而,他还是不由好奇:“江雪,虽说袁聪是个粗人,但是此战结束,等回到帝都,他至少也能封个侯爵,嫁给他大可荣华一生,衣食无忧。”
江雪下意识抬起手,轻抚了一下那一块盖住了半边脸颊的皮革,摇头道:“多谢陛下好意,奴婢生来命贱,六岁就被父亲卖进贤王府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她微微一顿,似是不想再提及往事,只此一句就此略过:“奴婢走到今日,又毁了半张脸,不敢承袁统领的情,更不敢承陛下赐婚的天恩。”
陈夙宵轻嗯了一声,江雪六岁入王府,如今却有此等身手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她这些年吃过多少苦,有多少次死里逃生。
“也罢。”陈夙宵摆摆手:“若非看在这些时日,你尽心护卫的份上,你的事,朕本也不想管。”
这话不轻不重,江雪却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。
她这个近身护卫,只是暂时的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答话。好在,就在此时,阿木尔风风火火的回来了。
一进屋,她就满眼好奇的四下打量,片刻,讶然道:“人呢,他们。。。都走啦?”
江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,直恨不得把她当成赵老鳖,一刀砍了。
陈夙宵揉了揉眉心,挥手示意两人退下。
江雪见状,躬身一礼,抬手抓着阿木尔的衣领,生拉硬拽把她拖了出去。
直到大门关上,陈夙宵还能听见阿木尔大呼小叫的声音。
不由叹了口气:“唉,朕是不是太仁慈了。”
时间过的飞快,转眼就过了两天,草原上每天都会回来一波传信兵,传递徐砚霜的伤情和距离。
形势不容乐观。
直到第二天日暮时分,一队人马飞奔进城,径直冲到将军府门前。
江雪来报:“陛下,宇文将军回来了,还带来了。。。。。。苏家主,和一个客人。”
陈夙宵一怔,豁然起身,大踏步迎了出去。
她,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