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。。。”吴承禄心头更慌。
要说拒北城是北疆门户,那雁回关就是北疆咽喉。
拒北城之失,已乎已成定局,如今守在此地才是他的任务,又怎能轻易离开。
“臣下愚钝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喏!”陈夙宵一指袁聪:“你以后就跟着他,他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”
吴鹤龄心中一苦,这话说的,跟暖床丫鬟有什么区别。
本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陈夙宵已面现不奈,便又赶紧住了嘴。
“臣下领旨。”
袁聪虽然看不懂皇帝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人丢给他,但他深知,皇帝一言一行,皆有道理。
于是,笑嘻嘻的盯着吴鹤龄:“老哥,走吧!”
“是!”吴鹤龄怏怏答道,心中已在悄然盘算,等出关后,该寻个什么样的机会,再逃回来。
大军开拔,蹄声由低沉缓慢而至高亢急促。
神机营沿着街道,横穿雁门镇,毫不停留的越过关城后的营区,径直出关。
一出雁回关,天地陡然换了颜色。
关内山间秋风瑟瑟,草木枯黄。
关外飞雪盈天,大地一片白茫茫的,不见多余的颜色,天空灰蒙蒙压的极低。
冰冷的北风无孔不入,所有人都不由的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陈夙宵哈出一口白雾,撮了撮手,内劲游走全身,顿时便暖和起来。
扭头看去,只见跟在袁聪身边的吴鹤龄,缩着脖子,手忙脚乱的往头上戴一顶狗皮帽子。
袁聪见状,哈哈一笑,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:“老哥,你本来就长的猥琐,再戴一顶狗皮帽,就更像一条老狗了。”
吴鹤龄手上动作一僵,心中窝火,却也只能陪着笑脸:“将军见笑,北地苦寒,上等的貂皮狐裘咱也享受不起啊。”
“确实,像你这种下贱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,袁聪猛然瞪大眼睛,哈哈大笑道:“瞧,上好的白狐裘这不就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已然取下腰间连弩,抬腕便射,弩箭铮鸣,’咻咻咻‘数箭连射。
吴鹤龄眨了眨老眼,顺着袁聪弓弩所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足有两百步开外,积雪四溅,一排箭矢整整齐齐的钉在地上。
而最后一支箭矢,精准无误的射穿一头雪地白狐的脑袋。
雪地上,洒上点点胭红。
袁聪大笑着,策马飞奔过去,将白狐和箭矢一并捡了回来,献宝似的递到陈夙宵面前:
“陛下,今天不仅有鲜肉吃,您还多了一条上好狐裘。”
陈夙宵蹙眉:“多漂亮的一头白狐,就让你这憨货杀了。”
袁聪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吴鹤龄心头剧震,早就看出这支军队的武器不同凡响,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不同凡响。
不仅能连,射程至少两百步,准头同样惊人。
目光一扫,全军人手一件,甚至那些驮物资的马背上,还隐隐露出多余的连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