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反应很快,孩子。”
所罗门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。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简单来说,我们七个人商量之后,觉得需要有至少一个人在暗中继续监护这个世界,确保我们的愿景不会走着走着就偏到沟里去。而可怜的我抽签失败,成了那个倒霉蛋。”
他说这话时摊了一下手,听起来倒也不像是在抱怨,更像是在陈述一件陈年趣事。
“哎,别急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诺兰简直还有一万个问题想问,但所罗门显然预料到了,制止了想要问的诺兰。
“再怎么着,也不能让我的客人们杵在这里说话吧?”
他说完便转过身,身下的王座自行转向内室方向,自顾自地朝大厅深处飘去,大红色的袍角在空气中拖出一道不紧不慢的弧线。
诺兰拍了拍怀里安静下来的伊芙琳,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换了个角度扶住她的肩膀。
伊芙琳已经调整过来了,除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微红之外,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两人对视了一下,然后跟上所罗门的王座穿过那道自动分开的水幕。
内室比大厅小一些,但布置上更有生活的痕迹。
角落有一张矮桌,桌上摊着几卷打开的卷轴和几支自动运行的羽毛笔。
墙面依然是水的质地,但颜色比大厅那边深,透着一种沉静的暗蓝。
一进入内室,诺兰一下看到了好几个熟人。
迦尔娜站在进门不远的地方,看到诺兰和伊芙琳进来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,闭着的双眼微微弯了一下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影龙尼斯一个人立在最远的角落,双臂抱在胸前,背靠着水墙,看起来不想和任何人凑堆。他看了一眼诺兰和伊芙琳进来的方向,又重新转回自己面前的深邃黑暗。
最让诺兰意外的是塔顿和奥古斯也在。
两个人站在内室另一侧的空地上,没有被捆绑,也没有被限制行动。奥古斯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,但神色比塔顿那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要平静伊甸。
当塔顿看到诺兰进来时肩膀明显缩了一下,像是想往后退,又生生忍住了,双脚钉在原地没动。诺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不自然地握了一下又松开。
内室和大厅不同,并不是全部由水构成。
在最深处,有一块耀眼的巨型紫晶。
诺兰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整块水晶体,足足有四五米高,这还只是室内看得到的部分。
这块紫晶表面光亮得近乎刺眼。
它出的紫色光芒比他们在地下湖“格瓦纳斯克”岸边看到的那些紫晶要亮几十倍,紫光亮的都有点白了的程度。
紫晶的正中间有一块明显的空缺,轮廓与所罗门的王座底座形状吻合。
所罗门的王座飘过去,卡进那个空缺里,严丝合缝,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一样。
“好了,现在才是说话的状态。”
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然后抬手指了一下地面。五把水做的座椅从水面上无声地升起,椅面平整,椅背微微后倾,形态简洁。
“哦,对了对了。年纪大了,总是忘事。”
他朝诺兰他们示意了一下。
这些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聚集到一起的人们,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