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壁炉火光摇曳,茶香袅袅,给冬日添加一份温馨的暖意。
芙丽娜公主坐在主位,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上,听得津津有味。
诺兰讲故事还是有一手的。
罗森堡出奇招以少胜多,冷钢城血战处刑者,贵族七戒处决城主,冷钢城的繁荣,索姆河反剿灭战,森之家的灭族危机……
芙莉娜公主时而忍不住轻轻屏息,时而惊呼出声,心绪完全陷入其中。
对于常年面对勾心斗角和虚伪应酬的她而言,诺兰的经历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。
欧文伯爵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
原来他一路是这样的拼搏,每一步都是诺兰信念的践行。
这些故事他们有些通过信件了解过结果,有些是次听说。此刻听当事人娓娓道来,依然觉得惊险刺激,热血澎湃。
除了经历外,也对诺兰的布局和远见卓识印象深刻。
“再之后,就是最后的曼德斯城决战了,殿下已经知道。”诺兰口都说干了,一口喝干了茶,做了结语。
“诺兰卿,再讲讲曼德斯城的事吧。”芙莉娜公主扶住椅子扶手,正了正身形,“我都还没听够呢。”
诺兰看向欧文,后者也笑着点头。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欧文说,“德蒙特经营多年,又勾结亡灵,能让那个老狐狸栽跟头,绝对没战报中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既然殿下和欧文大人想听,那好吧。”
诺兰沉吟片刻,开始讲述。
夜袭曼德斯城的经过,他讲得跌宕起伏。当说到黑骑士大军和苍白骑士克鲁特尔从黑暗中现身,公主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身体微微前倾,连呼吸都忘了。
当说到那些从民居中涌出的墓穴食尸鬼,芙丽娜的手攥紧了扶手。
“他们做错了什么?”她闭上眼,声音颤抖,“艾尔芬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……”
诺兰也是轻叹一声,继续往下讲。
最后直面德蒙特大公,听说他把自己变成了扭曲的怪物,公主厌恶地皱起眉头。
而当说到诺兰一剑斩下德蒙特的头颅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靠回椅背上。
“我还以为早就知道结果,就不会紧张了。”芙丽娜公主拍了拍胸口,“真是好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诺兰突然想起来了,看向她,“那苍白骑士,在最后关头使出了阿尔德剑舞。”
“什么?!”
芙丽娜惊呼出声,整个人差点站起来。
欧文也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阿尔德剑舞?”他沉声道,“你确定?”
“非常确定。”诺兰点头,“虽然他说话颠三倒四,但提及艾尔芬王国时疯狂的状况最为明显。亡灵往往不愿回忆生前的一切,那对它们来说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。而克鲁特尔这个表现,恰恰说明它是在拼命回忆过去的细节。”
“哪怕那些经历令现在的它痛苦万分。”
“可我并不知道王室有任何成员跟亡灵有瓜葛。”芙丽娜看向欧文,后者面色凝重。
“阿尔德剑舞是王室不传之秘。”欧文缓缓道,“只有历代君主和后人才能学习。这一代知道的人只有公主殿下和克鲁王子,但他也不可能外传。”
“这件事很重要,请欧文卿调查一下吧。我也会去王室古籍中看看是否有线索。”芙丽娜公主沉吟片刻后说。
诺兰本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关于苍白骑士的信息,但显然公主知道的并不比他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