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蒙德啊……
也是老熟人了。
王都守卫战第一批弃城而逃的人里,有他一个。
当时连身为鲁斯人的大主教伍德都决定留下为艾尔芬的命运拼一把,这个地道的艾尔芬人、母神的信徒却头也不回地带着圣殿骑士大半人马跑了。
诺兰看不起他,懒得答腔,他只关心伍德大主教的态度。
雷蒙德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压倒,更进一步道“整个斋月,唯一拥有武力执行权的,只有我们圣殿骑士!你的行为,不仅是对母神不敬,更是对我们权威的挑衅!”
“我命令你立刻放下你的剑,等候落!”圣殿骑士们围了上来,包围圈越缩越小。
四周,那些原本慌乱的贵族们渐渐回过神来。
维利大公惊魂未定,死死抓着身旁保镖的衣袖,将自己肥肥的身子往后面挤,只求离血光远些。
洛曼大公还算冷静,他甚至没有起身,秃鹰般的目光直盯着诺兰。
准确来说,是诺兰手中的剑。
胡乱挥剑的谈不上强者,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魄力吧,他心想。
其他的大小贵族们则看着被围住的诺兰,眼神各异。
斋月中的血光,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况。当事人还就是那个前几日才让他们羡慕嫉妒的新贵冷钢伯爵,一时间觉得又精彩起来。
至于死了个人……嗐,虽然这个埃德蒙平时也能给他们找乐子,但死了就死了嘛,多大点事,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。
不过,有人要倒霉咯。
这时,老劳尔从人群中踉跄地冲了出来。
他扑到儿子身边,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“埃德蒙……埃德蒙!”
他试图摇晃自己的儿子,但尸体是无法复生的。
除非他是……亡灵巫师。
骗你的,这一刻就算亡灵巫师也不行,它们会被驱邪结界立刻格杀。
老劳尔抬起头,看向诺兰,颤抖的手指着诺兰。
“你……冷钢伯爵,你凭什么杀他!他犯了什么罪!你一个边境来的暴户,有什么资格当众杀害一名王国正式贵族!”
这话立刻激起了在场一众贵族的共鸣。
唇亡齿寒,今天诺兰可以杀埃德蒙,明天不就能杀他们?
这样下去,他们的权益如何得以保证?
退一万步说,埃德蒙就算有问题,也该由贵族议会审判,由王室定夺。再不济,在神殿的地盘上,也该由母神殿的人员来处理。
人最大的领导者就在圣坛上站着呢。
一个刚刚晋升的伯爵,凭什么说杀就杀?
更何况,他们本来就看这个“连升三级”的乡巴佬不顺眼,有老劳尔这个带头的,顿时群情激愤起来。
“越权动武,与谋杀无异!”
“把他拿下扭送贵族议会!”
面对贵族们的指控,诺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这些充满“贵族风范”的王国蛀虫,又在尽他们所能将水搅浑。
冷钢众人严阵以待,卡杨和阿克曼第一时间站出来扞卫他们的领主,长剑和铁杖阻挡住那些逼近的圣殿骑士。
艾琳德尔、薇薇和萝蜜娜来到诺兰身边,不论如何,她们都将与诺兰一同面对。
欧文伯爵略一犹豫,他看了看埃德蒙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平静的诺兰,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他身边。
后面的伊芙琳烦透了那帮聒噪的玩意,正要火,只听见一声清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