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晚了。
“滋——!”
芬利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帷幕的表面,就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他的手掌边缘,已经被腐蚀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迹,血肉模糊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芬利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颤抖,咬着牙说,“我虽然是第一次执行生命礼赞,但我很确信!我见过母亲这么做过很多次!一直都只有一道结界!”
诺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该死的,是罗斯姆!”
他立刻反应了过来,抽出剑猛砍上去。
破碎声响起,帷幕的表面如果玻璃一般垮塌,散去了。
露出一道……散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屏障。
那帷幕如同用凝固的血液织成,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状纹路,正一下一下地搏动着,散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。
那个家伙,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!
他在生命结界之后,又加上了第二道伪装的屏障,就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触生命之泉,确保他的炼血法阵能够顺利完成!
“这道屏障的强度……”芬利看着自己被腐蚀的手掌,“几乎和我们的强效结界一样!而且攻击性更强,这些腐败和污秽的邪恶气息已经凝结成了实体……诺兰先生……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一道强效结界,就需要守护者一脉用专门的密文才能解开。
现在又多了一道同等级,而且还附带强力腐蚀的邪恶屏障。
强冲跟送死无异,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难道说,木精灵一族,真的要就此万劫不复了吗?
“没办法了。”
就在芬利陷入绝望之际,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芬利身后响起。
那声音带着奇特的多重混响,仿佛来自深渊。
“芬利,不要说出去,这对我们都好。”
芬利猛地转过头去。
他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只见那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人类领主,此刻的形态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四对不同颜色的巨大羽翼从他的背后缓缓张开,几乎要将整个通道撑满。
他的眼白,变得如同深夜一般漆黑,眼角处燃烧着两簇妖异的暗红色火焰。
一股强大、混乱的气息,从他的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芬利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恶魔……?
他不是说,那只是夺取来的灵魂刻印,并没有实际的能力吗?
此刻离得近了,芬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深渊,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可偏偏,他手中的那把长剑,又依然燃烧着无比神圣纯粹的金色圣炎。
神圣与邪恶。
这两种截然相反,水火不容的力量,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?
芬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一把抽出了背后的巨弓,手指扣住了弓弦,摆出了戒备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