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地说,带着几分解脱。
“你的觉悟……我见识到了。如此……甚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一软,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。
“爵士!”
“大人!”
残存的亲卫骑士们出一阵悲呼,跪倒在地泣不成声。
诺兰骑着马,缓缓走到帕斯卡身边,也下了马。
他弯下腰,轻轻将帕斯卡扶起,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帕斯卡爵士,别误会,这不是对你的审判。”
“这是一场为了各自意志的光荣骑士决斗,没有胜负,只有生死。”
听到诺兰说这不是审判,帕斯卡有些感动。头盔下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,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微弱。
“我有愧于王国……能死在战场的决斗中,还要多谢你的慷慨……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结局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诺兰,看向了沉默着走来的汉克。
“老汉克……我以前……什么都不服你……”
“但固执和眼光这方面……不服不行啊……”
“我家……还有两颗果树,是艾尔芬柑橘,冬季结果……有机会的话,帮我给它们……浇浇水……”
汉克在他面前半跪下来。他默默地放下了面罩,似乎想掩盖什么,只是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。
“再见……老朋友。”
帕斯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一个破碎而释然的微笑。
“谢谢……”
“代我……见证……新生的艾尔芬……”
他的头颅一歪,彻底失去了声息。
诺兰将他轻轻放下,让他的身体平躺在地上。
“把他安葬了吧。虽然是敌人,也是个可敬的对手。”
诺兰站起身,拍了拍汉克的肩膀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
汉克摇了摇头,重新站得笔直,只是那只握着雪茄的手,捏得很紧。
“不用道歉,领主大人。帕斯卡明知大公的龌龊,却依然蒙上自己的双眼,这相当于助纣为虐。您已经给了他最大的体面。”
他用力地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浓重的烟雾。
“我们胜利了,该开心一点!”
薇薇他们这时也赶到了诺兰身边。
看到诺兰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,薇薇心疼坏了,一脸担忧。
“诺兰!你受伤了?没事吧?”
诺兰看着周围同伴们关切的目光,卡杨、蕾哈娜、小唐尼……他知道,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,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一点小伤而已,跟芬里尔那家伙打完留下的后遗症。也许没走回领主府就好了。”
“收队,回冷钢城!”
“我们接下来,可还有不少大事要忙呢!”
……
黑甲卫队押送着长长的战俘队伍,开始返回冷钢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