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摇摇头“说不清。很老,很旧,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。它跟着你,很久了。”
阿火和阿缎都愣住了,转头看向赖用招。
赖用招的手在抖。
“它……它在哪里?”
老头又闭上眼睛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刚才还在,现在走了。但还会回来的。它舍不得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再也不开口了,任凭阿火怎么问,都只是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三人站在摊子前,站了很久。
最后,赖用招说“走吧。”
他们默默地往回走。阳光还很好,街上还很热闹,但三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走到街口的时候,阿火突然说“用招,那老头是骗子吧?”
赖用招没回答。
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骗子。
但他知道,自己确实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个东西。
那只白兔,那双红色的眼睛,那个声音。
它真的还在。
二、
那天晚上,赖用招没有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屋顶。阿缎睡在他身边,呼吸均匀,睡得很香。窗外有风声,竹林在沙沙作响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子时过了。
丑时过了。
寅时到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赖用招终于有了些睡意。他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地,快要睡着的时候——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远,像是从竹林深处传来。但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最后就在耳边
“你好啊,老铁。”
赖用招猛地睁开眼睛。
床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
是一只白兔。
那只白兔站在床边,用两条后腿站立,前爪垂在胸前,红色的眼睛看着他。它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——雪白的皮毛,红色的眼睛,咧到耳根的嘴。
“你……”赖用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白兔说,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刺不刺激?”
赖用招坐起来,转头看身边的阿缎。阿缎还在睡,睡得很沉,完全没有被吵醒的迹象。
“别看了。”白兔说,“她听不见的。只有你能看见我,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。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。”
赖用招盯着它,不说话。
白兔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不害怕了?”
赖用招想了想,说“早就习惯了。”
白兔笑了。
“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它说,“不害怕,不躲,就这么看着我。你知道那些害怕我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?”
“怎么样?”
“都变成石笋了。”白兔说,“因为他们越害怕,我就越想吃他们。你不一样,你越不怕,我就越不想吃你。你这是什么体质啊?反妖怪体质吗?”
赖用招没理它的玩笑。
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他问。
白兔收起笑容,看着他。
“因为想你了。”它说,“三个月没见,怪想你的。你知道吗,我活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谢谢。你是第一个。就冲这个,我也得回来看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