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算是……赎罪了?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
许嘉雯叹了口气“一千四百年啊。这要是坐牢,得坐多少辈子?”
林佑廷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“你这脑回路,也是清奇。”
“我这是同情心泛滥好不好。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换了你,困在一个地方一千四百年,每天被一群猫鬼咬,你受得了吗?”
林佑廷想了想,摇头“受不了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许嘉雯说,“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玩什么玩什么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千万不能做坏事,不然下辈子可能就要去砖窑里陪猫鬼了。”
林佑廷点点头,牵起她的手“走吧,回家。”
他们往山下走去。身后,那个废弃的砖窑,静静地蹲在山坡上,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月光从云层后露出,洒在山坡上,洒在竹林上,洒在他们身上。
这一夜,终于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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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台北之后,日子真的恢复了正常。
那面镜子,林佑廷把它埋在了后山——不是月尾村的后山,是台北近郊的一座山上。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挖了个坑,把镜子放进去,盖上土,种了一棵小树。
“这样,应该就没事了吧?”许嘉雯站在旁边,看着那棵小树。
林佑廷点点头“应该。”
“那外婆的魂魄呢?真的自由了?”
林佑廷想了想,说“应该是自由了。也许她已经投胎去了。”
许嘉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“希望她投个好人家,下辈子不用再操心猫鬼的事了。”
林佑廷笑了笑,揽住她的肩膀。
两个人站在山上,看着远处的城市。台北的夜景很美,万家灯火,像无数颗星星洒在地上。
“老公。”许嘉雯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林佑廷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她。
许嘉雯也看着他,眼睛里亮晶晶的“经历了这么多事,我突然觉得,有个孩子,挺好的。虽然养孩子很累,很麻烦,但那种感觉,应该和养猫鬼不一样吧?”
林佑廷忍不住笑了“当然不一样。猫鬼是害人的,孩子是来报恩的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许嘉雯说,“万一孩子也是个熊孩子,整天捣乱,那和猫鬼也差不多。”
林佑廷笑着摇摇头“你这脑回路……”
“我这是现实主义!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养孩子就是开盲盒,你永远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来。但不管开出什么,都是自己的,都得养。”
林佑廷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们生个孩子。”
许嘉雯笑了,踮起脚,亲了他一下。
月光下,两个人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很长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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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四、
三个月后。
许嘉雯拿着验孕棒,从厕所里冲出来,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老公!老公!”
林佑廷从厨房探出头“怎么了?”
“两条线!”许嘉雯挥舞着验孕棒,“两条线!”
林佑廷愣了一下,然后扔下手里的锅铲,冲过来抱住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你看!”
林佑廷看着那两条红红的线,眼眶突然湿了。
“我们有孩子了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许嘉雯也哭了,又哭又笑“我就说嘛,我这么年轻,身体这么好,怎么可能怀不上!之前都是时机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