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佑廷无奈地摇摇头。
除了往生咒,他们还准备了别的东西。林佑廷把那面镜子重新用红布包好,挂在胸前。那撮金毛也随身带着。阿坤给了他们两把铁锹,还有手电筒、蜡烛、打火机、盐、米等各种据说能辟邪的东西。
“盐能辟邪?”许嘉雯看着那一袋盐,表示怀疑。
“网上说的。”林佑廷说。
“那米呢?”
“也是网上说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许嘉雯点点头,“反正带总比不带好。万一猫鬼不喜欢吃腊肉粥,我们可以给它撒点盐,再撒点米,做个盐焗猫鬼。”
林佑廷“……”
月圆之夜终于来了。
那天晚上,月亮又大又圆,像一个大银盘挂在天空。月光把整个月尾村照得亮堂堂的,连手电筒都不需要。
林佑廷和许嘉雯带着工具,往后山走去。阿坤本来想跟着,被他们婉拒了。这种事,人越少越好。
乱葬岗在后山的半山腰,一片荒草萋萋的坡地。大大小小的坟包散落各处,有的立着墓碑,有的只是一个土堆。月光下,那些坟包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外婆的坟在最边上,挨着一棵歪脖子树。林佑廷走过去,在坟前站定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外婆,得罪了。”
他拿起铁锹,开始挖。
许嘉雯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风吹过荒草,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行。
“老公,快一点。”她催促。
林佑廷加快度,一锹一锹地把土挖开。挖了大概半米深,铁锹碰到了什么硬东西。
他停下来,用手扒开土,露出一个坛子。
那坛子不大,和之前在砖窑里看见的那个差不多,也是陶制的,口上封着红布,红布上扎着红绳,红绳上系着铜钱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林佑廷把坛子抱出来,放在地上。
许嘉雯凑过来看“要打开吗?”
林佑廷想了想,摇头“等见到猫女再打开。”
他把坛子装进背包里,背在身上。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那个已经挖开的坟坑,又鞠了一躬。
“外婆,谢谢您。我们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风吹过。那风很暖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拂过他的脸。
林佑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许嘉雯说,“去砖窑。”
两个人往山下走去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走到半路,许嘉雯突然停下来。
“老公,”她指着前方,“你看。”
林佑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,有两团幽绿的光,正盯着他们。
是猫女。
她蹲在那里,浑身金色的长毛在月光下闪闪光。她看着他们,准确地说,看着林佑廷背上的背包。
“你带来了吗?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
林佑廷点点头,拍了拍背包“带来了。”
猫女站起来,慢慢地走近。她走路的姿势很优雅,像一只真正的猫,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她走到林佑廷面前,盯着那个背包,眼睛里涌出泪水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他真的在里面吗?”
林佑廷把背包放下,拿出那个坛子,放在地上。
“在这里。”
猫女伸出爪子,轻轻抚摸坛子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,像抚摸一个熟睡的婴儿。
“四十年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四十年了……”
林佑廷和许嘉雯站在一旁,不敢打扰。
过了很久,猫女抬起头,看着他们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四十年,终于找到他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“你们走吧。接下来的事,我自己来。”
林佑廷犹豫了一下,说“我们可以帮你度。外婆教了我往生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