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挂。”林佑廷说,“现在就挂。挂在门上。”
许嘉雯爬起来,走到茶几边,拿起那面用红布包着的镜子。她的手还在抖,解了半天才解开红线。她掀开红布,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惨白,头散乱,活像一个女鬼。
她不敢多看,赶紧拿着镜子走到门口,想找个地方挂起来。
但门上没有钉子,没有挂钩,什么都没有。
她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
然后,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门外面传来的。
“喵——”
一声猫叫。
很近,就在门外面,就在走廊里。
许嘉雯僵在原地,盯着那扇门。
“喵——”
第二声。
接着,是挠门的声音。
吱——吱——吱——
那猫在挠她家的门。
许嘉雯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紧紧握着那面镜子。她看着那扇门,看着门锁,看着门缝。
门缝底下,有影子在动。
一个金色的、微微光的影子,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。
那是毛。
金色的长毛。
一根一根,一缕一缕,从那窄窄的门缝里,源源不断地钻进来。
许嘉雯的瞳孔急剧放大,她想尖叫,却叫不出声。她想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
那些金色的毛在地上蔓延,朝她爬过来,像有生命一样。
然后,她听见了那个声音,就在耳边
“把孩子还给我。”
许嘉雯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,把手里那面镜子举起来,对着那声音的方向。
“滚——!”
她嘶吼道。
一瞬间,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她睁开眼睛。
屋子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金色的毛,没有猫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她一个人,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那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惊恐的脸。
门缝底下,空空荡荡。
她低头看,自己的脚边,什么都没有。
她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过了很久很久,她才敢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天,已经蒙蒙亮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但她知道,这一切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那猫,还会再来。
林佑廷挂了电话,站在阿坤家的院子里,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屋顶上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刚才那东西,确实在那里。
它蹲在屋脊上,浑身金色的长毛在月光下微微光,像一尊雕像。它盯着他,盯了很久很久,然后转身,跳下屋脊,消失在黑暗中。
它没有攻击他。
只是看着。
就像在等什么。
林佑廷摸了摸裤兜里那个红布袋,那撮猫毛还在。他想起了外婆说过的话将猫鬼的毛放在家里,就可以防止其他猫鬼的侵扰。
这撮毛,是从哪一只猫鬼身上剪下来的?
是谁剪下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