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上网查询银行营业时间,最早是明天早上九点。
该去看看父亲为他准备了什么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明哲准时出现在台北某银行的接待大厅。
密码正确,身份验证通过,行员带他到地下三层的保险箱室。这里比普通营业大厅冷得多,中央空调恒温18度,空气干燥,有轻微的消毒水气味。金属柜体整齐排列,反射着冷白灯光,像一座座小型陵墓。
“许先生,您的保险箱编号是B-3o7,在这里。”行员用两把钥匙同时开启,拉出金属抽屉,然后礼貌退到门外,“请慢慢看,需要时叫我。”
抽屉不大,里面只有三个物品
一册比之前更厚的笔记本,黑色皮质封面,边角磨损,正是父亲的笔迹。
一捆用红绳系着的信封,信封正面写着“许明哲亲启”。
还有一块被深蓝色绒布包裹的、巴掌大的东西,摸起来像是石头。
明哲先打开信封。
第一封信很短
“哲若你找到这里,代表我已不在。不要悲伤,这是我的选择,也是许家三代人的共同选择。火穴必须有人镇压,否则伤亡更多。我不后悔。爱你的爸爸”
第二封信较长
“关于火穴的秘密
我曾以为火穴只是地气异常,如同某些房屋容易遭雷击。但你曾祖父的研究让我明白,火穴不只是物理现象,它还是‘记忆场’。
每场重大火灾中死去的人,若死时有强烈未了之愿,其意识碎片会附着于火穴能量中,随着时间积累、酵、互相作用。炎雀是这些意识碎片的具现化——它们不是独立的妖怪,而是无数火灾死者的集体记忆化身。
这就是为什么火穴每隔二十年就会爆不是能量周期,而是记忆周期。死者的怨念需要二十年才能积累到临界点,然后以火灾的形式‘宣泄’出来。
封印的本质不是压制,是度。五行血脉五人的站位、手势、咒文,都是引导这些记忆碎片走向解脱的方法。
但我们一直缺火行血脉者。火行特质的人通常早逝于火灾,幸存者极其稀少。而若火位空缺,度仪式就会失败,反噬参与者。
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法,但不是用活人,而是用‘媒介’——一件能够承载、引导火行能量的物品。炎雀之羽是最理想的媒介,但你曾祖父将它藏在了关西榕树下。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确切位置,却始终未能取回。
如果你读到这里,想必已经拿到了炎雀之羽。那么请听我最后的建议
不要用我尝试的方法。我选择的媒介是自身,试图以土行血脉强行引导火行能量。结果你也看到了——反噬带回了家。
你应该找真正的火行血脉者,与他她同行。用炎雀之羽作为辅助,而非替代。
附上我收集的所有资料,包括火行血脉可能者的名单(虽然大多已无法联系)。希望你能找到合适的人。
再次提醒仪式必须在月圆之夜子时进行,地点必须是火穴核心——关西榕树下东南方十米处。那下面有个地下空间,是你曾祖父当年现的。
入口被树根遮蔽,需要移开特定方位的石块。
愿祖先保佑你。”
明哲读完信,打开笔记本。里面是父亲多年研究的心血,密密麻麻的笔记、剪报、手绘图、地脉图、五行生克表。其中一页详细画出了关西榕树下地下空间的平面图,标注着“火穴核心”的位置,以及五行站位的精确坐标。
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,是父亲与四个老人的合影——明哲认出林国栋、张茂松、李秀英,还有一个不认识,应该是曾参与但后来退出的那位“火行血脉”王姓青年。五人站在榕树下,表情严肃,像在记录历史瞬间。
照片背面写着
“2o23年2月1o日,仪式前六小时。此行九死一生,然不得不为。愿天佑台湾。”
这是父亲生前最后一张照片。
明哲小心收起信和笔记本,然后打开那块绒布。
是一块石头。深红色,半透明,内部有复杂的纹路,像凝固的火焰。摸上去温热,不是炎雀之羽那种活性的热,而是更沉稳的、像被阳光晒过的温度。
父亲没有在信中解释这是什么。但明哲知道——这是火穴核心的碎片,炎雀之羽的母体,也是父亲冒险进入地下空间带回来的最后遗物。
他握紧石块,感受那股温和的热度穿透掌心,沿着血管向上蔓延,直达心脏。
怀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,指针从两点十七分,慢慢走到两点十八分。
时间继续前进。
而他还有四天,去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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