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袋子是五种颜色的土壤白色、青色、黑色、红色、黄色。
第三个袋子是五种植物的种子或干枯叶片。
“五行信物。”陈教授辨认,“金木水火土,颜色、物质都对应。”
阿伦拿起铜制罗盘,表面不仅有方位刻度,还有五行、八卦、天干地支等复杂标记。中央的指针不是指南,而是微微颤动,指向。。。明哲的方向。
“这罗盘有问题。”阿伦转动方向,但指针依然固执地指向明哲,“它好像不是指南针。”
陈教授接过去仔细观察“这是风水罗盘,但改装过。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边缘一圈细小的刻字,“‘寻血脉,定火穴’。这可能是专门用来寻找五行血脉或定位火穴的工具。”
最后,明哲拿起那个黑布包裹。入手沉重,布料触感奇特,不是棉也不是丝,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皮。他一层层解开黑布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把匕。
刀鞘是暗红色的木料,雕刻着火焰纹路。刀柄缠着黑色丝线,已经有些磨损。明哲握住刀柄,缓缓抽出匕。
刀身不是金属,而是某种深色石材,打磨得极其锋利,表面有天然的纹理,像是凝固的岩浆流动的痕迹。最奇特的是,刀身摸上去是温热的,仿佛刚从火炉中取出不久。
“黑曜石?”阿伦猜测,“或者是某种火山玻璃?”
“不是普通的黑曜石。”陈教授小心地用手指靠近刀身,“看纹理,这是‘火焰玛瑙’,一种罕见的矿物,只在火山活动区域现。传说中,这种石头能‘切割火焰’。”
“切割火焰?”明哲不解。
“民间传说中,某些特殊的矿物或法器能干涉灵异现象。”陈教授解释,“比如桃木剑斩妖,盐驱邪等。这把匕可能是仪式工具。”
明哲将匕举到眼前,透过气窗射入的光线,可以看到刀身内部似乎有微小的气泡或结晶,在光线下闪烁如星。恍惚间,那些光点似乎在移动、重组,形成他熟悉的图案。。。
五角星。
他眨眨眼,图案消失了。
“明哲?”阿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你还好吗?脸色很苍白。”
“没事。”明哲将匕收回鞘中,那股温热感依然透过刀鞘传来,“只是。。。这些东西让我有点头晕。”
陈教授已经重新翻看笔记本,特别关注被撕掉的部分“撕得很整齐,不是暴力撕扯。而且从纸张边缘的氧化程度看,撕掉的时间应该不短,可能几年甚至更久。”
“我父亲?”明哲猜测,“他可能拿走了关键几页,放在别处,或者。。。”
“或者他不想让可能找到箱子的人知道完整信息。”陈教授沉思,“也许那几页记载了危险的内容,或者替代方案。”
阿伦整理着信件“这些信里提到了一些地点。。。关西、龙潭、大溪,都是桃园新竹一带。好像你曾祖父和其他人在这些地方都进行过调查或小型仪式。”
他抽出一封特别厚的信“这封提到了‘替代血脉’的可能性。。。但字迹太潦草,我看不懂。”
明哲接过信,努力辨认日文汉字混杂的笔迹
“。。。五行不全,封印难续。然余思得一法,或可暂代寻五行特质之人,非必同族,以信物为引,或可成仪。然此法凶险,若血脉不容,反遭反噬,慎之慎之。。。”
“所以不一定需要同家族的五个人,”明哲解读,“只要有五行特质的人,用这些信物引导,也许能完成仪式。但很危险。”
“五行特质怎么判断?”阿伦问。
陈教授指向罗盘“也许用这个。而且笔记本里可能有更详细的描述,但在被撕掉的页上。”
三人陷入沉默,阁楼里只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。突然,罗盘中央的指针剧烈颤动起来,不再指向明哲,而是转向阁楼角落——那个小气窗的方向。
同时,明哲怀中的怀表开始热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说,手伸进口袋握住怀表。表壳温度在升高,从温热到烫手只用了几秒。
阿伦也感觉到了异常“你们有没有觉得。。。变热了?”
确实,阁楼温度在上升,像是突然打开了暖气。但更诡异的是,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变热,几步之外的楼梯口依然凉爽。
陈教授举起罗盘,指针疯狂转动,最终稳定地指向气窗。他缓缓走过去,踮脚从气窗玻璃望出去。
“外面。。。有什么吗?”阿伦问。
陈教授沉默了几秒,声音紧绷“对面屋顶。有一只鸟。”
明哲和阿伦立刻凑到气窗前。对面是另一栋老房子的斜顶,红色瓦片上,确实蹲着一只灰色的鸟。
火鸟。
距离约二十米,但明哲能清晰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,即使在白天也散着暗红的光芒。它静静蹲在那里,头转向阁楼方向,仿佛隔着玻璃与他们对视。
“它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阿伦压低声音。
“也许跟着我们来的。”明哲说,怀表已经烫到无法握持,他不得不拿出来放在地上。黄铜表壳微微红,像被火烤过。
火鸟歪了歪头,张开喙,但没有声音传来——或者说,声音的频率出了人耳范围。明哲只感到耳膜一阵刺痛,像是潜到深水区时的压力感。
突然,气窗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小点。
然后以那个点为中心,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。不是撞击造成的,更像是玻璃从内部受热崩裂。裂纹图案奇特,呈放射状,中心点正好对着火鸟的方向。
“它在。。。加热玻璃?”阿伦难以置信。
裂纹越来越密,玻璃开始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同时,阁楼温度继续上升,现在已经像桑拿房一样闷热,三人开始冒汗。
陈教授后退一步“我们最好离开。”
“但它堵在外面。。。”阿伦话没说完,火鸟突然振翅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