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绍文看着这对父女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们本可以置身事外,却选择了涉险。而自己的家人。。。父亲崩溃,母亲惶恐,他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真诚地说。
“别说这个。”陈志忠摆摆手,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该做什么准备?如果明晚要面对那种东西,总不能空手去吧?”
三人开始商量。陈志忠建议带上一些传统的辟邪物品盐、米、符纸、桃木剑。林绍文则想到祖父笔记里可能有关键信息,决定再仔细研读。陈美玲则负责收集更多关于西岸礁石的历史和传说。
计划定下后,陈志忠和女儿回家做准备。林绍文回到自己房间,重新翻开《观蝶录》。
这一次,他不再按顺序阅读,而是寻找任何关于“仪式”、“第三夜”、“源眼”的关键词。在笔记本的后半部分,有几页被水渍污染,字迹模糊,但借助台灯侧光,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内容
**“蝶之仪式,需三要素源眼为核,血脉为引,潮满为时。于朔望之夜,潮水最高时,携源眼至‘目之座’,以承者之血激活,可开‘眼之扉’。”**
**“眼之扉开,蝶群可入世,不再限于风雨之夜。届时,凡有眼者,皆可见蝶;凡见蝶者,皆可为目。”**
林绍文倒抽一口冷气。如果这段记录是真的,那么仪式的目的就是让鬼蝶完全进入现实世界,不再受暴风雨的限制。而且它们可以影响任何有眼睛的人,把所有人都变成潜在的“眼睛”。
难怪祖父没有毁掉“初目”——毁掉它只能暂时阻止仪式,但不能解除契约。而鬼蝶会寻找新的“源眼”,或者等待新的时机。
唯一的解决办法,是在仪式进行时破坏它,同时解除契约。
但怎么做?
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有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、用隐形墨水写的字(是林绍文无意中把水洒在上面才显现的)
**“破仪之法,需在仪式进行时,以源眼对视蝶王真目,同时毁掉源眼。然此举九死一生,因蝶王真目可摄魂夺魄,对视者心智尽失。唯一生机闭肉眼,开‘心眼’。然何为心眼?余终身未解。”**
闭肉眼,开“心眼”?这是什么意思?
林绍文反复思考,忽然想起陈阿目获得的能力——“窥秘之能”。那是用一只眼睛换来的,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也许那就是某种“心眼”?
但陈阿目最后还是疯了。显然那种“心眼”有问题。
或者,“心眼”指的是别的?比如内心的洞察力?直觉?还是某种精神境界?
林绍文想得头疼,决定暂时放下。他看向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这一夜即将过去,明天就是停灵第二日,后天早上出殡。
但明晚,他可能等不到出殡了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祖父留给他的遗物之一——一副老式眼镜。林金泉晚年视力不好,配了好几副眼镜,这副是他在书房常用的,镜片很厚,镜腿上有深深的磨损痕迹。
林绍文戴上眼镜。度数不对,视野模糊,但奇怪的是,透过镜片看房间,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他看向镜子。镜中的自己依然有延迟,但透过眼镜看,延迟更明显了——镜中人比他慢了两秒左右。而且,镜中人的眼睛。。。在光。
不是暗红色的光,而是微弱的银白色光,像是月光反射。
林绍文摘下眼镜,镜中人的眼睛恢复正常。再戴上,银白色的光又出现了。
“这眼镜。。。”他仔细检查镜片,现左镜片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符号,像是刻上去的。他拿到台灯下细看,认出那是一个古老的“目”字,被简化成了三条横线和一个圆圈。
祖父在眼镜上做了手脚?为什么?
林绍文忽然想到什么,戴上眼镜看向装有玉眼的布袋。透过镜片,他看到了惊人的景象——布袋不再是不透光的布料,而变成半透明,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玉眼。而且玉眼不再是暗红色,而是散出七彩的光芒,像是棱镜分光。
更诡异的是,玉眼周围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延伸出去,穿透布袋,穿透墙壁,伸向四面八方。那些丝线是半透明的,微微光,像是能量的脉络。
其中几条最粗的丝线,直接连接到了林绍文的眼睛。当他转动头部时,丝线随之摆动,始终连接着。
“这就是契约的连接?”他喃喃自语。
透过这副特制的眼镜,他看到了“初目”与自己的联系,也看到了它与外界的连接。也许,这就是某种“心眼”?虽然不是真正的,但至少提供了视觉化的线索。
林绍文决定明晚戴上这副眼镜。也许它能帮助他看到鬼蝶的真实形态,或者找到仪式的弱点。
天亮了。新的一天开始,但对林绍文来说,这只是通往第三夜的倒计时。
他走到窗前,望向西岸的方向。晨雾笼罩着海岸线,礁石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潜伏的巨兽。
今晚,他将再次前往那个地方。但这一次,不是为了寻找,而是为了决战。
而他的武器,只有一副老花镜,一颗诡异的玉眼,和两个愿意陪他赴险的朋友。
“闭肉眼,开‘心眼’。。。”他低声重复祖父的提示,“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晨光中,海面上飞过一群海鸟,它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,像是振翅的蝴蝶。
林绍文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
**“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但如果你闭着眼睛,也许能看到更多。”**
也许,这就是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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